
鐘宇緊跟著秦西月衝進門中,猛的一把帶上門。
嘶吼和拍打的聲音不斷傳來,但所有鬼影都被攔在門外。
鐘宇長出一口氣,起碼暫時看來他們是安全的,餘悸的回頭,發現一張紙錢緩緩飄落。
“怎麼會有紙錢?”鐘宇疑惑的看向地麵。
“可能是安夫人殺人以後心裏有愧吧,如果她沒死的話,我猜她是覺得安納跟柳紅有染,所以才會痛下殺手。”
鐘宇搖了搖頭:“不對,她很可能殺了不止一個人,殺柳紅有動機,那之前的人呢?”
“之前的人?”秦西月不解。
鐘宇把柳紅的信展開在她麵前:“柳紅是看到安夫人處理屍體,所以被滅口。”
更多的紙錢,如雪般飄落。
“你們看見過我的小熊嗎?”
鐘宇瞳孔驟然一縮!
紙錢雨之下,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她皮膚潰爛,緩緩流出發黑的膿血。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鐘宇立刻提劍擋在秦西月身前,雙眼死死盯著小女孩,不回頭的問秦西月:“你碰到樓梯上的熊了?”
秦西月也是一臉驚恐:“我沒有啊,我還特意躲開了。”
鐘宇麵露疑惑,發現燈光並沒有變成綠色,小女孩也沒有發動攻擊,並沒有觸發鬼魂的獵殺。
小女孩得不到回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機械地拍著那個幾乎沒有彈跳的皮球,轉身走開。
皮球沉悶的“咚咚”聲和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響混合在一起,在走廊裏回蕩。
“她能進來,那其他的......”秦西月盯著樓梯門不敢挪眼。
“她好像沒什麼攻擊性,不過我們得抓緊,還有不到三十分鐘要調查一整層,”鐘宇收起桃木劍,“走吧,去配電室。”
循著記憶中的平麵圖,鐘宇徑直走向右手邊最裏麵的方向,配電室的位置。
配電室的門緊鎖著,手機發出了需要鑰匙的提示。
“你記得這麼清楚的嗎?我看你到配電室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秦西月語氣中突然多了一絲懷疑,手伸進衣兜攥緊了手術刀。
氣氛頓時緊張。
鐘宇無奈的苦笑一聲:“秦醫生,你聽過‘超憶症’嗎?”
秦西月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才回想和思考的時候都有不經意的閉眼,你是在腦海裏搜索有關信息的畫麵對嗎?”
“了解的很清楚嘛,這病可不常見。”
“的確罕見,”秦西月點了點頭,“我主攻的是精神科,你這種檢索信息的方式會造成大腦超荷,等出去了我可以幫你治療。”
“出去......我們得先活著出去,趕快吧。”
“好,先去哪?”
“院長辦公室斜對麵的房間,我想那就是孫曉光日記裏提到的有血腥味的房間。”
兩人來到最東側的房間門口,這是一扇典型的中式傳統木門,跟建築中以歐式複古風格為主的裝飾格格不入。
門上掛著一把造型奇怪的鎖,上麵有四個凹槽,似乎對應著某種符號。
一股劣質香水味從房間裏飄出,跟柳紅信裏提到血腥味並不相符。
鐘宇試著從門縫往裏看,可門的密封卻好的出奇,完全看不到裏麵的情況。
鐘宇無奈轉身:“先去她們住的地方看看,殺人的是安夫人,安納估計也脫不了幹係。”
安納的住處的戶型跟樓下客房基本一致,陳設並不奢華,甚至還不如樓下趙有敬住的客房,不難看出安納是個極其簡樸的人。
鐘宇進門後直接走進臥室,秦西月是留在客廳分頭查找。
臥室的擺設也相當簡潔,鐘宇拉開衣櫃門,頓時掀起一陣灰塵,嗆的他猛咳了幾聲。
衣櫃裏掛滿男式服裝,下方的隔段裏擺著幾雙有些陳舊的皮鞋。
不僅衣櫃裏完全沒有女人的衣服,整個臥室裏也沒有任何女人生活的痕跡。
安納在刻意的抹除安夫人存在的痕跡,其中或許就包括她殺人的真相,這中間到底是有什麼陰謀。
在裏屋找了一圈,沒有任何線索,鐘宇悻悻的走了出來。
“沒什麼特別的,除了那個,”秦西月指向床頭的一個空相框,“可以理解安納幫安夫人隱藏,那就直接把相框都放起來就好了,幹嘛擺個空相框。”
鐘宇搖頭:“想不通,去安納書房看看。”
書房就在臥室隔壁,正中間擺著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後方是書架,內側的皮質沙發已經有些裂紋,茶幾也缺了一角,顯得有些寒酸。
秦西月走到書架旁打量著裏麵的書冊,鐘宇則來到桌前,開始翻找抽屜。
兩人的行動已經有了一點默契。
鐘宇拉開一扇抽屜,看到裏麵放著一枚肩章,上麵還有三顆金閃閃的星星。
肩章下麵是一張宣紙,上麵寫著“勸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安納應該曾經是個軍官,而且軍銜不低。”
“軍官?”秦西月有些費解,“那他怎麼好好的軍官不當跑來開孤兒院了?”
“不清楚......”鐘宇搖搖頭,拉開了最下麵的抽屜。
抽屜裏有一本記錄冊,上麵記錄著從孤兒院建以來孤兒入院和被領養的記錄。
第一個記錄的日期是1945年6月,平均每個月都有一個入院和被領養的孤兒,人數在將近兩年的時間內基本維持平衡。
“我好像明白為什麼安納會開這家孤兒院了。”秦西月突然說道。
鐘宇看向秦西月,見她左手正捧著一本花名冊,右手遞給鐘宇一份舊報紙。
“最初的這些孤兒,都是安納下屬的孩子,這些下屬都在戰爭裏喪生,我猜安納可能是為了贖罪。”
鐘宇迅速瀏覽了一遍報紙的內容,上麵記錄著1945年2月,安納帶領的部隊在戰役中的慘敗,安納也因此受到懲戒。
打了敗仗被免了職,用這些年的積蓄開了一家孤兒院收養部下的遺孤,就是安納之家的由來。
繼續在房間裏搜尋,鐘宇在打開一扇櫃門後發現了一個緊緊包裹的布袋,打開層層布料看到了其中是一本相冊。
相冊的第一頁就是一張安納和女人還有小女孩的合影,安夫人即使看起來已經徐娘半老,卻仍能看出她曾經傾國傾城的容顏。
照片上用三種不同的字體寫著三人的名字,似乎是他們自己簽下的。
安夫人叫常青,小女孩叫安平,就是那個找熊的孩子。
“鐘宇你聽,是不是有女人哭的聲音?”秦西月突然問道。
鐘宇側耳,在一片死寂中,果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啜泣聲,聲音飄忽不定,難以分辨具體來源。
哭聲仿佛在靠近,逐漸變得清晰可聞,除了哭聲,還夾雜著低沉的呢喃:“藥......給我藥......”
手機亮起提示:
【任務:配置安神湯藥材,放入藥爐】
【獎勵:青龍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