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宇心裏一沉:猜錯了?
能觸發獵殺,執念之物一定沒錯,可為什麼沒有解除?
瞬間思考後,他猛然醒悟。
更衣室裏的蘇錦並不需要木梳,需要木梳的是廣播室裏的蘇錦。
解除獵殺的關鍵,不是把執念之物送給誰,而是要讓它去到該去的地方!
要去廣播室,就必須正麵衝過蘇錦的獵殺。
來不及再想,鐘宇徑直衝向蘇錦。
“鐘宇,你瘋了?”身後的秦西月喊道,“你怎麼......”
她話音未落,鐘宇在蘇錦身前兩三米的位置突然一個滑鏟,從她身下滑過。
他一把抓起木梳,蘇錦已經反身追來,根本來不及起身跑進廣播室!
“賭一把......”
鐘宇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木梳扔向廣播室。
就在飛進門框的瞬間,木梳化作灰燼消失不見。
燈光閃爍,隨後恢複如常。
蘇錦的身影支離破碎:“六年相伴,不如一麵之緣,曉光......”
鐘宇打了寒顫,不禁後怕。
手機響起提示音:【倒計時:40分鐘】。
“滋啦”的電流聲後,廣播響起。
先是一聲碰撞的聲音,隨後傳來兩個女人對話。
“別鬧了,你再把機器給撞壞了。”
“你聽說了嗎?那個跳舞的狐媚子攀高枝不成惱羞成怒辭職了。”
“可別亂講,可能就是人家單純的不適應我們這的環境。”
“好了不說她了,我得趕緊念稿了......”
一聲踹門的聲音,緊接著聽到男人的聲音:“蘇錦,你就這麼說小紅!我看你才是狐媚子!”
鐘宇微微皺眉,聽起來是蘇錦跟同伴誤碰了廣播,結果傳閑話被聽到,孫曉光氣不過所以產生了爭執。
秦西月上前拉起鐘宇:“聽這意思,蘇錦一直喜歡孫曉光,會不會是因為嫉妒殺了柳紅?”
“就目前的線索來看,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我們還有時間,盡量多收集信息。”
兩人走進廣播室。
木桌上擺著一台滿是灰塵收音機似的機器,旁邊還倒著一個生鏽的麥克風,看起來是在還原當時的場景。
麥克風下放著一份廣播稿,當天的播報人是蘇錦。
鐘宇快速瀏覽了稿件的內容,都是些當時的普通新聞,看不出什麼蹊蹺。
當他看到最後的日期,不由又皺起眉頭:“稿件日期是2月15日,按照我們先前的推測,柳紅的死亡時間是2月13日晚上到2月14日淩晨。”
“如果蘇錦是凶手,她不會認為柳紅真的辭職,也沒必要明知柳紅已死,還要詆毀她。”
秦西月歎了口氣:“那會是誰,好像每次一找到什麼線索,都會被推翻。”
“別灰心,起碼我們又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再次返回走廊,更衣室的門已經可以打開。
鐘宇在其中的櫃子裏找到了一頁孫曉光的日記。
【1947年2月15日】
【二樓的那個房間一定有問題,血腥味太重了!我之前看到小紅往那邊去過,該不會......】
【可是,那不是供奉安夫人牌位的地方嗎?】
【難道之前他們傳的,都是真的?】
二樓的房間,血腥味......
鐘宇閉眼回想平麵圖,在院長辦公室斜對麵的位置有一個沒有標注功能的房間,難道真跟安納有關?
可安納沒有作案時間,難道從最開始就錯了?
他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想上二樓就必須確定殺死柳紅的凶手,可凶手的關鍵信息卻在二樓的房間裏。
遊戲進行到現在,的確有鬼魂存在,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包括鬼魂的行為在內。
不對,安夫人?
他突然怔了一下,安夫人兩年前就死了,卻出現在凶手的選項裏?
難道真的有鬼魂殺人的可能?
信息過載讓他的腦袋開始脹痛,甚至有種想吐的衝動。
一樓還有最後三個房間,得堅持住。
他走向旁邊房門,伸手去擰。
手機亮起提示:【打開活動室的門需要至少三人在場】。
“要三個人......”鐘宇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紋身男還活著,他們就能打開這扇門。
順著門玻璃看向室內,房間的地麵上散落著不少彩色布條,像是剪碎的服飾。
黑板上還留著沒有被擦去的粉筆字:【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鐘宇不確定無法打開這扇門會對後續的遊戲進程造成什麼影響,但眼下也隻能暫時放棄開活動室的門。
鐘宇推測至少兩人存活是這個遊戲能繼續進行的下限,也就是說當紋身男死亡的那一瞬間,他和秦西月兩人的性命已經綁定在一起。
如果他們兩人再少一個,那麼可能連最基本的門都無法打開,完全就是死路一條。
既然已經無法開門,鐘宇也不打算在活動室這裏浪費時間,徑直走向一旁的醫務室。
醫務室既沒有開門的任務,也沒有額外的對話信息,反倒讓他有點不適應。
兩個藥櫃,一張問診桌,兩把椅子和一張床,就是醫務室的全部陳設。
門邊的掛鉤上掛著一件白大褂,上麵別著一張名牌:
【姓名:陳佩蘭】
【職位:醫生】
【年齡:36】
秦西月進門就走向那兩個櫃子,開始挨個核查裏麵的藥品。
鐘宇在桌上的書架裏,一堆醫書裏,找到了一本不太搭調的書。
是本道家的典籍。
隨手翻開,其中的內容好像沒什麼特別,除了道家基本的理論,大多是些破妄除災的法子。
那個年代醫學本就落後,醫術無法解決的問題,寄希望於玄學似乎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除了中間被撕掉了兩頁。
“櫃子裏的東西我都查過了,沒什麼問題,”秦西月手裏拿著一根針劑,“除了這個,我沒見過。”
“不過柳紅是被勒死的,就算這東西有問題,應該也不會是她的死因。”
鐘宇點了點頭,他相信秦西月的判斷,她的打扮和行為本就像是個醫生,現在看來他猜的沒錯。
他覺得有點反常:之前房間裏的線索,都多少指向凶手選項裏的人,可唯獨這間醫務室,好像跟柳紅的死半點關係都沒有。
“走吧,這裏沒什麼線索了。”秦西月打斷了他的思路。
“好,還有最後一間。”
鐘宇動身離開,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最後的房間裏一定藏著什麼隱藏極深的秘密。
那個房間,是趙有敬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