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宇一個激靈,極力壓製著心中的恐懼向聲音看去,卻隻看到布偶熊靜靜的坐在角落,哪有孩子的身影。
仔細環視著樓梯間的每個角落,確定除了秦西月以外沒有其他人,也並沒有聽到樓上有腳步聲。
他深深的呼吸了幾口,試探著再次踏上樓梯。
來到三樓的樓梯平台,他卻猛然發現樓梯並沒有終止,而是繼續向上蜿蜒。
還有四樓?鐘宇狐疑的向上方觀望,卻又聽到了“咚咚”的聲音,彩色皮球又一次從樓上彈下。
樓上的角落裏,那隻布偶熊赫然坐在角落。
“你們看到過我的小熊嗎?”
鬼打牆!
鐘宇倒吸一口涼氣,秦西月此時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兩人急忙狂奔著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一樓中廳,鐘宇心有餘悸的看著樓梯,還好那個“東西”沒有追下來。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在一樓找鑰匙,先別上樓的好......”秦西月呼吸急促,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鐘宇點點頭,轉身準備走向最近的保安室,卻猛的看到走廊盡頭好像有個人影。
是個跳芭蕾的少女,白色舞裙,身材高挑,體態輕盈。
但在這種環境下出現,並不合時宜。
“你看到跳舞的女人了嗎?”鐘宇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秦西月正用雙手捂著嘴,眼中滿是驚恐。
少女緩緩轉到正臉時,鐘宇和秦西月同時一震。
她清秀的臉上是一對殷紅的眼睛,白皙的脖頸上赫然可見一道暗紅的勒痕。
兩人下意識想跑,手機突然響起提示音。
【任務:查明殺死柳紅的凶手】
【選項:孫曉光、蘇錦、趙有敬、安納、安夫人】
【獎勵:二樓的鑰匙】
秦西月手不禁伸向口袋裏的手術刀,雖然她明白刀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鐘宇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壯著膽子往少女的方向走了幾步,發現她隻是緩緩的原地轉圈,好像沒有攻擊的意思。
他看到少女胸前的名牌:
【姓名:柳紅】
【職位:舞蹈教師】
【年齡:19】
“她就是柳紅。”鐘宇不敢靠的太近,又退了回來。
“她不是死了嗎......”
“應該是遊戲給我們的提示,死者生前的幻象。”
“這裏也沒有投影一類的儀器,是怎麼讓我們看到的?”秦西月聲音不住的顫抖。
鐘宇搖了搖頭:“不清楚,也不重要,我們還是盡快找齊線索離開,這地方不對勁。”
他轉身推開最近的門,帶起一陣灰塵。
是保安室,陳設相當簡單,一套桌椅,一張單人床。
“鈴鈴鈴!”
桌上的老式電話機突然響起。
鐘宇警覺的接起電話。
“你們安院長的電話沒人接,轉告他一下,他昨天來跟我說的那事......我接了,明天就去。”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隨後傳來盲音。
鐘宇疑惑的放下聽筒:“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今天要來給安院長辦一件事。”
秦西月此時已經平靜了不少,突然眼前一亮:“那他來的時候光幕應該會關閉,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跑出去?”
鐘宇搖了搖頭,拉起電話線,秦西月才看到電話線已經斷開。
“從斷裂處的灰塵來看,電話線斷了已經有一陣子了,照理說電話不可能打進來,我猜這也是遊戲給我們的提示。”
秦西月似懂非懂的點頭:“那電話裏說的安院長,會不會就是遊戲名字裏的安納?但這裏不像是醫院,會是什麼地方?”
“是孤兒院,”鐘宇回憶著樓梯上的情景,“彩色皮球、布偶熊,還有小孩子的聲音,房間以宿舍為主,而且這裏叫安納之家,除了孤兒院我想不到其他地方會有這種配置。”
鐘宇說著拿起桌上的登記簿。
【安院長1947年2月13日下午3點出】
【安院長1947年2月14日下午5點入】
【趙有敬(有敬道長)1947年2月15日上午8點入】
手機響起提示音:【倒計時:50分鐘】。
“快一百年的事了,我們怎麼查?”看到日期秦西月有點泄氣。
“別急,”鐘宇放下登記簿,打開抽屜,“起碼我們知道‘現在’的時間,是47年的2月14號。”
“安納請了個道士來,會不會是因為什麼靈異事件?”秦西月順著鐘宇的思路說道。
“很有可能......”
想到剛才樓梯上的事,鐘宇心裏隱隱發顫。
抽屜裏放著一本日記本,日記本上是一個信封。
信是趙有敬寫給安納的。
抽出裏麵的信紙,上麵唯一的內容是最下麵趙有敬署名。
無字天書麼,鐘宇搖著頭,把信紙塞了回去,裝進自己的口袋,拿起下麵的日記本。
【1947年2月10日】
【今天院裏來了一個舞蹈老師,她叫柳紅】
【見到她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一見鐘情的含義】
【1947年2月13日】
【情人節前一天安院長竟然出差了,一準是會情人去了。】
【我打算明天把信給小紅,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我的心意。】
【1947年2月14日】
【院長是怎麼想的?竟然會相信那個神棍的話,還請他來做法事】
【叫什麼有敬道長,我看就是個騙子】
中間缺了幾頁,現有線索已經足夠鐘宇大概構建出人物關係:
孤兒院裏發生靈異事件,所以安納找到趙有敬來做法事,約定的時間是2月15日。
接電話的和寫日記應該是這裏的保安,他對新來的舞蹈老師柳紅一見鐘情,並給她寫了一封信打算在情人節這天送出去。
鐘宇腦中蹦出一個念頭:會不會是柳紅拒絕了保安的示愛,保安因愛生恨,所以殺了她?
日記本裏滑落出一張信紙,被秦西月撿起,念了出來:
“親愛的小紅:我第一次見你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但我沒有勇氣跟你當麵表白,隻能在情人節這天給你寫下這封信......”
“情書被退回來了嗎,還是沒送出去?”鐘宇兀自想著。
“滋啦”的電流聲響起。
昏黃的燈光忽然變成幽綠,同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
鐘宇急忙出去查看,發現走廊的另一頭,一個身穿保安服的青年,雙眼血紅,脖子上駭人的傷口中暗紅血液不斷湧出。
他先是一怔,隨即反應到這可能也是某種幻象,是遊戲的提示。
但保安卻嘶吼著向他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