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上是一輛套牌的救護車。
“這輛車昨天深夜出現在你們小區附近。經過技術比對,這是一個專門從事非法器官買賣的團夥用車。”
“我們剛剛追蹤到,這輛車開進了城北的廢棄汽修廠。”
就在這時,對講機裏傳來前線刑警急促的吼聲。
“張隊!突襲成功!控製住四個嫌疑人!但是......”
“但是沒發現受害人陳念。我們在地下室的手術台旁邊,發現了一張......一張結算單。”
“什麼結算單?”老張急問。
“是......是陳念用血寫在牆上的。”
陳建國猛地癱坐在椅子上,那股精英的傲氣瞬間崩塌。
警笛呼嘯,撕破了夜的寂靜。
陳建國和趙雅麗被帶到了那個汽修廠的地下室。
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味和血腥氣,昏暗的燈光下,一張簡陋的手術台顯得格外猙獰。
手術台旁邊的那麵牆上,赫然寫著幾行暗紅色的字。
字跡歪歪扭扭,那是用手指蘸著血寫上去的。
陳建國隻看了一眼,雙腿一軟。
那是他最熟悉的格式,是他在家裏無數次逼著女兒寫的賬單。
“還款明細:”
“欠爸爸媽媽養育費:5300分。”
“欠弟弟搶玩具精神損失費:2000分。”
“欠家裏空氣損耗費:1000分。”
“合計欠款:8300分。”
“我問過這裏的叔叔了,一個腎值 50萬分。”
“我把左腎留在這裏了。叔叔說可以幫我兌換成錢寄給你們。”
“這些分,應該夠還清我的債了。”
“剩下的分,就當是我預付下輩子的買斷費。”
“下輩子,求求你們,別再讓我進門了。進門費太貴,我付不起。”
趙雅麗看著牆上的字,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雖然她重男輕女,那也停留在精神虐待的層麵,可當她以為我真的死了,還是悲從中來。
“念念......念念啊......媽媽不是真要你的分啊......媽媽就是嚇唬你啊......”
她瘋了一樣撲向那個手術台,上麵還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血跡,和一把生鏽的手術刀。
“人呢?!我女兒呢?!”陳建國揪住旁邊被銬著的老黑,雙眼猩紅,嘶吼得像個野獸。
老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裏滿是鄙夷。
“跑了。”
“跑了?”陳建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跑去哪了?是不是回家了?”
“回家?”老黑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她自己拿刀劃拉的時候,我都沒敢看。那血滋滋地冒,她連哼都沒哼一聲”
“後來警察來了,我也慌了,她從那個通風口爬出去跑了,外麵是護城河,昨晚剛開閘放水,水流急得很。”
“不......不可能......”陳建國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趴在通風口往外看。
下麵是滔滔的黑水,深不見底,像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
“找!你們趕緊給我找,就算把 A市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