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她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院外的那具屍體,捂著鼻子一臉嫌惡。
“這死人放在家裏就是晦氣,一股子死老鼠味!要我說,直接把他扔河裏喂魚算了!”
王建成眼睛一亮,隨後威脅道:“陳紅梅,聽到沒?”
“你今天要是不把獎券拿出來,我會讓你爸死也不得安寧!”
我聞言,卻笑了:“隨你,隻要你以後別後悔就行。”
王建成愣了一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陳紅梅,你別以為我不敢!”
說完,他拎起斧頭就衝向院裏的屍體,一斧頭照著那雙腿砍了下去。
“老東西!我叫你騎摩托,腿都快瘸還想著騎摩托!”
他砍得氣喘籲籲,還不解恨,又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老子當年要不是娶不著媳婦,至於費盡心思把你這雙腿搞瘸嗎?”
“結果呢?娶回來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婊子!”
我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四年前,我爸上山砍柴摔傷了腿,是王建成一步一腳印把他從山上背了下來。
我爸醒來後,感動得不行,這才鐵了心要把我嫁給他。
卻沒想到,那根本不是意外!
想到這裏,我抄起牆角的另一把斧頭,瘋了一樣就朝王建成身上砸下去。
可下一秒,一根木棍正中我的後腦勺。
暈倒前,我迷迷糊糊聽見王建成的咒罵:
“臭婊子,要不是村長那老東西愛多管閑事,我早把你也一起弄死了!”
……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睜開眼,我全身被麻繩捆得死死的,嘴裏塞了一塊爛布。
一睜眼,就對上大嫂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我說弟妹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把獎券藏著掖著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們給找到了!”
我猛地看向從前供奉著我媽骨灰的靈位,此時已經被一部黑白電視機所取代。
我瞪大雙眼,大嫂卻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麵容扭曲:
“我告訴你,你媽那個晦氣的東西,已經被我拿去河邊揚了!”
“還有你爸,反正也是個累贅,建成順手把他扔下去陪你媽了!”
我雙目噴火,肺裏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幹。
就在我快要呼吸不上來時,大嫂這才猛地鬆開手。
我大口呼吸著,嘴裏那團破布也被吐了出來:
“為什麼……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時,王建成抱著一瓶好酒,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狼狽的模樣譏笑道:
“因為你爸活該啊,你媽也活該,你全家都活該!”
大嫂更是撫著肚子,嬌笑著靠在王建成身上:
“建成,跟她廢這麼多話幹什麼?待會鎮上的領導還要過來給我們舞獅慶祝呢!”
“好不容易中了個大獎,可得在村裏這幫窮鬼麵前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說著,大嫂正要回房打扮。
就在這時,院門“砰”地一聲被人踹開。
我爸帶著村長和一幫子人闖入了大院:
“王建成,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