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番話說得王叔臉色漲紅。
於是隻能壓著怒火將錢扔了下來,“滾滾滾!當老子倒黴!”
看著他架著牛車落荒而逃,我翻了個白眼,撿起來地上的錢拍了拍,拱拱手笑道:“謝謝大家替我家做主。”
我也不管周圍人的視線,大大方方地走回去,帶著我媽回家了。
等到了家,我媽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堅強,你,你剛才咋敢追上去的?”
聽到她的話,我反而是愣了一下。
以前在養父家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情,養母總是勸我,“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淑女一點不行嗎?”
她沒有罵我,但話裏話外卻是指責我讓家裏丟了麵子。
乍一聽到這種話,我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媽反而像個小姑娘似的,臉都激動地有點泛紅,“王叔經常瞄著老弱病殘多收錢,我每次都不好意思要回來,堅強,你真勇敢。”
沒有指責就算了,竟然還有誇獎。
我頓時有點被我媽誇得飄飄然起來,咳嗽兩聲掩飾笑意。
“嗯,那可不咋地,也不看看是誰姑娘。”
這一番下來,原本18年未見過的隔閡竟然也消解了大半。
晚飯過後,我才有空打量起我的新家,我的新媽媽。
我媽張淑珍,不到四十的年紀,生了一雙巧手,把這個隻有母女兩個人的家經營的溫馨又安全。
家裏的東西雖然又老又舊,但都被整理的幹幹淨淨的。
最惹人注意的,是一台縫紉機。
了解過後我才知道,這些年,我媽就是靠著這個縫紉機養活兩個人的。
暢聊一整晚之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吵醒。
“淑珍,你做人可不能忘本,當年蘭兒上不了學,還是我家大壯給你幫忙的!”
“現在俺兒子要娶媳婦兒,就缺一個縫紉機,你可不能不幫忙!”
剛開開門,我就看見一個胖嫂子擋在客廳門口。
她嗓門尖銳又高,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行了,這縫紉機俺家又不白要你的,給你二十塊錢還不行?”
我媽一邊拉著縫紉機,一邊哀求地解釋,“嫂子,這真的不行,家裏就指著這個用,二十塊真的不行……”
看見這幕我想也不想,直接過去咣當一聲將縫紉機死死壓在原地。
“不是,你誰啊?大白天怎麼跑到我家裏明搶來了?”
胖嫂子一愣,立馬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說話這麼難聽!我跟我弟妹說話,你算哪根蔥?”
嘿我個暴脾氣!
我眉頭一揚,叉著腰道:“我是我媽的女兒,你說我算是誰!”
“大清早地你就跑到我家裏搶東西,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胖嫂子這才皺著眉看我。
“淑珍,你去一趟城裏,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就這個德行?什麼叫做搶,我又不是不給錢,親戚之間幫幫忙怎麼了?”
我跟她可沒這麼多嘴上的官司要打。
直接一隻手抓起來她的領子,拖著胖嫂子就要往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