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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夜班經過廠區後山時，我被幾個陌生的壯漢捂住嘴拖進了小樹林。

未婚夫李建明連夜打著手電筒找到我，看著我破爛的衣服，跪在泥地裏扇自己耳光。

在村衛生所的病床上，我聽到了他和同鄉的低語。

“建明，那幫催債的已經把視頻發出去了，算交差了。”

“隻要你未婚妻不鬧大，就算破財消災了。”

“可是……明明是婷婷惹的禍，你讓你未婚妻去替她挨這遭罪，太喪良心了吧……”

李建明深吸了一口煙，語氣冷漠。

“婷婷從小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這種屈辱？那些人說了，隻要是個女人就行。”

“我答應過婷婷的死鬼老爹，這輩子一定會護她周全。”

同鄉倒吸一口涼氣。

“那你也不能把你未婚妻騙去後山，眼睜睜看著她被幾個人糟蹋啊！”

“她馬上就要跟你結婚了，你讓她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李建明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看著婷婷去死吧。”

“你幫我瞞好，以後我會加倍對她好，賺的錢都給她花，就當是賠罪了。”

窗外的風吹得破木門嘎吱作響，像是在嘲笑我的癡傻。

醒來後，隻覺得渾身臟得讓人惡心。

李建明，我的清白毀了。

隻是你和你的婷婷，也別想好過。

……

窗外的風把木門吹得嘎吱響。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進枕頭，又冷又鹹。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李建明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變得痛苦又深情。

他跪在我的床邊，把頭埋在我的手心，哭得全身發抖。

“小舒，對不起，我來晚了，都是我沒用，沒能早點找到你……”

我看著這個男人的頭頂，胃裏一陣陣痙攣，生理性的惡心感讓我全身戰栗。

他以為我是因為後怕在發抖，更緊地握住我的手。

“別怕，小舒，我在，我一直在。”

他抬起頭，眼睛紅腫，看起來比我這個受害者還要憔悴。

“咱們立刻結婚，好嗎？就在下個月。”

“我不嫌棄你，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幹淨的。”

他在“幹淨”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每一個字都在我的神經上。

我盯著他那張寫滿偽善的臉，心裏那個溫柔的李建明已經徹底死了。

“建明……”我開口，聲音沙啞。

“那些人是誰？”

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瞬間又恢複了悲痛。

“是外麵流竄過來的小流氓，到處搶劫。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抓他們。”

嗬嗬。

警察如果真的在抓，你現在還有心思在這裏跟我談結婚？

“你別想那麼多，養好身體最重要。”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子，打開，裏麵是一枚細細的金戒指。

“這是給你的，以後我會對你更好的。”

我的清白，我的尊嚴，我的整個人生，就值這一枚不到三克的金戒指？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那枚戒指，緩緩伸出手。

“好，我們結婚。”

李建明如釋重負地笑了，那笑容極其卑劣。

他把戒指戴進我的無名指。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鎖在了地獄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