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看去,是顧言川。
他死死握著我的手:“你幹什麼?誰準你動薇薇的!”
唐薇薇從地上起身,露出臉上小小的剮蹭。
眼淚在眼裏打轉,看著好不可憐。
顧言川看見她臉上的傷,甩開我的手,去查看她的傷勢。
還不忘責備我:
“不就是獻點血嗎,你難道想讓薇薇毀容嗎?”
我被他甩在牆上,脊背隱隱作痛。
唐薇薇一個勁的哭,也不說話。
顧言川見狀,嗬斥我:“夏知予,還不快給薇薇道歉!”
我呼吸急促,吼出聲:
“圓圓被她害死了!你還要幫她說話嗎?!”
他猛然聽到這個消息,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圓圓怎麼可能死呢……”
我指著圓圓的屍體:“你自己好好看吧!”
他跌跌撞撞的跑過去,看清楚後愣在了原地。
唐薇薇眼淚流的更多,哽咽的朝我道:
“夏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出事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了……”
“可是一個男人接電話之後就掛了……我真的聯係不上你……”
事到如今她還在汙蔑我。
顧言川卻像被下了降頭:“夠了!”
他盯著我,咬牙切齒:
“夏知予,我真沒想到,你為了外麵的野男人,連女兒也不管了!”
我眼眶有些酸澀。
又是這樣,他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也從來都不了解我。
或者說,他從來不關心我的內在,也不在乎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顧言川,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是嗎?”
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不過是讓你收拾打扮自己,你就整天出去應酬不顧家,混在男人堆裏。”
“你就那麼享受被男人捧著的感覺嗎?”
“而我換個秘書你就疑神疑鬼,我看你真是醜人多作怪!”
顧言川拉著我的手,按著我跪在地上。
“圓圓出事了,最應該反思的就是你!”
我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屈辱的眼淚滑落。
而顧言川隻顧著扶著唐薇薇要去處理她臉上的傷口,給我甩下一句:
“你就在這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再來給我道歉!”
說罷,他頭也不抬的走了。
而我看著走廊盡頭那一扇小小的窗戶。
心如死灰。
我想,圓圓被按在手術台的時候,一定很想媽媽吧?
帶唐薇薇處理完傷口,顧言川才想到我。
他正想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卻不想聽見旁邊路過兩個人,正在討論著什麼。
“媽呀,剛剛跳樓那個人真慘啊,腦漿都流了一地!”
“是啊,好像是女兒沒救活,一時想不開……”
顧言川猛地停住腳步,攔住他們,目眥欲裂:
“誰跳樓了?你們說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