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
可空蕩的病房裏隻有我的回音。
短暫的喜悅過後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我跌跌撞撞的衝出病房,正好在走廊撞上值班的護士。
“護士,護士!508病房的那個病人呢?今天剛住院的!”
那護士憐憫的看了我一眼,
“剛剛被家屬接走送往火葬場了,你現在去可能還來得及送最後一程。”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嗓音止不住的顫抖,
“怎麼會...不是說她很快就會醒來嗎?為什麼會被送去火葬場!?”
護士搖頭,也有些可惜,
“確實是,但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情況加重,一個小時前搶救無效走了。”
我愣在原地,強烈的窒息和絕望頃刻間籠罩而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從電梯衝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裝殮屍體的車開走。
“媽!”
我瘋了般衝到門口攔車,讓他跟上。
可卻在到火葬場的門口時,被許家的保鏢攔住。
他像一道機械的程序,冷聲冷清的複述,
“大小姐,先生吩咐了,你不能進去,這是給你的教訓!”
我死死攥著保鏢胳膊,嘶啞著嗓音哀求,
“求求你,就放我進去吧!”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就讓我去看我媽最後一眼!”
可他隻是冷冷看了我一眼,無動於衷。
不知過了多久,許嬌嬌一臉得意的走出來。
在看到她手上捧著的木盒子時,我呼吸猛的一滯。
她突然呀的一聲,手上的盒子重重砸落在地,骨灰瞬間灑了一地。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一腳踩上骨灰盒,重重一碾。
哢擦一聲。
那骨灰盒瞬間四分五裂。
“啊!賤人,我要殺了你!”
我睚眥目裂,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她那張偽善的皮。
可眼前的保鏢卻死死按著我,讓我無法動彈分毫。
她踩著一雙恨天高傲慢的走來,眼帶譏諷,
“姐姐,你說你們何必呢?明知爸爸的心不在你們母女身上了,卻還要鳩占鵲巢?”
“你看看,這下好了,生離死別,還真是——大快人心啊~”
“嘖,就是可惜了我的新鞋,被這老賤皮子弄臟了。”
身後牽製我的力道突然一鬆,我猛地朝許嬌嬌撲過去。
還沒來得及碰到她衣角,她就驚恐地後退,
“姐姐!不要殺我,我錯了!”
“賤人!你還敢來欺負嬌嬌!?”
周越快步而來,一腳將我踢遠。
他一個眼神,兩個保鏢將我拖出火葬場大門。
混亂的拳腳如雨滴般砸在我的身上,我一邊掙紮一邊哭喊,
“是她,摔了我媽的骨灰...”
可他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厭惡,
“去告訴許先生,他大女兒瘋了,我會將她送進精神病院好好照料。”
下一秒,有人朝我的脖子紮了一針藥劑,意識很快陷入昏沉......
一個月後,周越和許嬌嬌的訂婚宴盛大而隆重。
可在華麗的儀式之後,周越卻盯著台下某個缺席的位置頻頻失神。
賓客一散,他裏麵走到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
“讓許佳佳接電話。”
“她今天缺席我的訂婚宴,我可以不和她計較。”
“隻要她和我認錯,並答應乖乖跟著我,不要奢求不該有的名分,我...”
那邊卻打斷他,
“周先生,許小姐在送來的那天就發生了車禍,屍體還沒人收斂,早就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