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婚房。

牆上掛著我們訂婚時的照片。

照片裏，我笑得溫婉順從，顧言則是麵無表情。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胃裏像是吞了鉛塊，沉甸甸的墜得生疼。

淩晨三點。

門口傳來了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啪的一聲，客廳的大燈亮了。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坐在這兒裝神弄鬼幹什麼？”

顧言皺著眉，語氣裏滿是不悅。

他鬆了鬆領帶，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像個幽靈一樣，晦氣。”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口。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懶得裝。”

他靠在櫃子上，姿態慵懶。

“江尤年輕，鮮活，跟她在一起我很放鬆。”

“而你......”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們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和你/做的時候，我都能分心數你的皺紋多了幾根。”

我指甲掐進掌心，強忍著顫抖：

“所以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

“顧言，我們分手吧。”

顧言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放下酒杯，一步步朝我走來。

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

把我圈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裏。

“分手？”

他輕笑一聲。

“林知夏，你搞清楚狀況。”

“林小北的案子下周就要開庭了。”

“隻要我動動手指，那份關鍵的鑒定報告就會‘不慎遺失’。”

他語氣輕柔，卻說著最殘忍的話。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

我猛地站起一把推開他。

“顧言！你無恥！”

顧言反手捏住我的下巴，用拇指摩挲著我的嘴唇。

“噓，乖一點。”

“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需要一個聽話的妻子幫我照顧家裏，應付長輩。”

“男人嘛，總需要一點刺激。”

我猛地偏過頭，幹嘔了一聲。

顧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嫌惡地鬆開手。

“真掃興。”

他把那件沾著江尤香水味的外套抓起來，直接扔在了我頭上。

“把這衣服洗幹淨，我明天要穿。”

“明天記得去警局看望林小北。”

“順便告訴他，他的姐夫正在為了他的清白‘日夜操勞’。”

“你要是表現不好，我可能就要‘休息’幾天了。”

說完，他轉身朝浴室走去。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備注是“江尤”。

【顧律的腰真好，姐姐平時很享受吧？剛才人家腿都軟了呢~】

顧言停下腳步，瞥了一眼屏幕。

他非但沒有遮掩，反而輕笑出聲。

“這丫頭，真是調皮。”

那語氣像把尖刀插進我的胸口。

我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

顧言似乎背後長了眼睛，涼涼地丟下一句：

“林小北的案卷還在我書房桌上。”

我的手僵在半空。

煙灰缸重若千鈞。

最後，我無力地垂下手，任由它滾落在地毯上。

絕望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