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諂媚地上前扶她坐下。
“兒媳自然比不上母後。”
太後瞪了我一眼。
“算了,這些事日後哀家慢慢教你。你記住,這幾日不要出去亂逛,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過幾日便是上元節宮宴,哀家已經安排妥當。若是到時候我們還沒換回身份,我再教你如何應對。”
說到這裏,她又鄭重重複一遍。
“你千萬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不是我,否則,這天下就要亂了。”
我重重地點頭應下。
我也清楚此事有多嚴重。
若是被人發現,我和太後都活不成。
太後又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我累了一整天,倒頭就睡。
接下來幾日,我謹遵太後吩咐,一步也沒有踏出永壽宮。
身邊隻留下冬月伺候。
就連皇上前來請安,我也以頭風發作,身體不適為由推脫。
可眼看上元節將至,依舊沒有太後的消息。
我實在坐不住,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獨自偷偷離開永壽宮,去找太後。
等我從窗戶翻進自己的寢殿時,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太後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身邊連一個伺候的侍女都沒有。
我連忙上前呼喚。
“母後,母後您怎麼了?”
太後沒有回應,我伸手一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這一刻,我早已顧不上是否會暴露,起身就要衝出去叫太醫。
太後卻突然醒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不要…你大半夜出現在我宮中,太過可疑了。”
見她醒了,我立馬俯身,語氣焦急地開口問道。
“母後,您到底怎麼了?”
太後虛弱地笑了笑。
“沒事,就是你宮裏的菜有問題,我吃了之後頭暈氣短的。那群賤婢還敢克扣哀家的藥,我一時氣急攻心,便暈了過去。”
“你去我寢殿床頭的櫃子裏,那裏有藥丸,取一顆來給哀家吃下便好。”
聽完她的話,我不敢耽擱,立馬趕回永壽宮拿藥,再給太後送過去。
太後服下藥丸後,臉色好了許多。
“你快走吧,別讓人發現。明日就是上元節了,哀家現在身體無力,說不了很多話,明日你看哀家眼色行事。”
“母後,您的身體撐得住嗎?”
“哀家沒事,年輕時什麼毒沒吃過?這點小毒不算什麼。倒是你這身體,真是弱的不行。”
見她還有心思打趣我,我才放心地返回永壽宮。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二日晚上的宮宴。
太後已經如同沒事人一般,頭戴鳳冠,與皇帝一同現身。
絲毫看不出昨日病重的模樣。
皇上落座後,宮宴正式開始,舞姬翩躚起舞。
眾人紛紛舉杯,恭維皇上與我,我都從容應對。
畢竟我好歹也是皇後,這點場麵還是撐得住的。
隻是輪到我爹時,我還是有些心虛。
我爹朝我舉杯。
“臣祝太後福壽綿綿,身體安康。”
我神色不自然地舉杯回應。
“徐卿也一樣,哀家也願你身體安康。”
父親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心中納悶,太後何時對他如此客氣了。
就在我仰頭飲酒的一瞬間,變故突生。
一群黑衣刺客突然闖入,侍衛慌忙上前護駕。
這群刺客分明是衝著皇帝而來,隻是武功很爛,很快便被侍衛製服。
我剛鬆一口氣,脖子上突然貼上一把冰冷的匕首。
一個聲音冷冷響起。
“我知道你不是太後。你是那個窩囊的皇後,徐馥,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