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林夢兒巴結了多頂級的京圈大佬。
弄了半天,包廂裏這幾個,全是我哥沈斯年手底下的馬仔。
坐在最中間的張少,
上個月為了求我哥給他家公司一條活路,在我家別墅大門外淋了四個小時的雨。
旁邊那個穿花襯衫的李少更誇張,
天天跟在我哥的助理屁股後麵賠笑臉。
隻不過我平時嫌他們太聒噪,從不混這種圈子。
所以,他們根本沒見過我這位沈家大小姐的真容。
林夢兒緊緊挽著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
她把我拽到茶幾前,在一群男人的注視下,笑得花枝亂顫。
“張少,李少,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擋住大半個我,又順手用力把我往前一拉。
我本來就穿著那件極不合身的深V短裙,被她這麼一扯,領口更低了。
“這是我最好的閨蜜,婉婉。”
林夢兒捂著嘴嬌笑,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婉婉家裏條件不太好,平時連打車都嫌貴,更沒來過這種頂級會所。”
“不過她人特別放得開,特別會玩!”
“今天她特意穿成這樣來見世麵,你們今晚可得多照顧照顧她呀!”
包廂裏的音樂聲被調小。
張少吐出一口煙圈,眯起眼睛,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大腿上打轉。
他嗤笑出聲。
“喲,嫂子的閨蜜,果然放得開啊。”
他靠在沙發上,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我。
“這衣服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場子叫來的外圍呢。”
包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李少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沙發坐墊。
“穿成這樣來這兒,不就是想釣個有錢人嗎?”
李少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浮至極。
“來,坐哥哥腿上,陪哥哥喝一杯,給你一萬塊錢小費。”
我冷著臉,反手掙脫林夢兒的拉扯。
“滾開。”
我沒給李少留半點情麵,直接罵了一句。
包廂裏的笑聲瞬間停了。
張少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他把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裏,站起身。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吧?一個窮光蛋,裝什麼清高?”
林夢兒見狀,立刻換上一副受驚的表情。
她猛地衝過來,擋在我麵前。
“張少,李少,你們別開這種玩笑啦!”
她一副護犢子的委屈模樣,眼角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我閨蜜雖然窮,平時也不怎麼檢點,但她今天真的是來陪我的!”
“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給錢就能睡的人呀!”
我聽得反胃。
這叫護著我?這簡直是把我往泥坑裏按。
我剛想發作,林夢兒立刻轉過頭,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她背對著那幾個男人,拚命給我使眼色。
“婉婉,你發什麼脾氣呀!”
“張少和李少可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她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
“你就算想欲擒故縱,也得看對誰呀!”
“快給張少和李少敬杯酒賠個罪!”
她用力晃了晃我的肩膀。
“別惹他們不高興,不然等會兒我男朋友來了,看到你不懂規矩,會生氣的!”
張少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還是夢兒嫂子懂事,沈少馬上就到了,這可是沈少親自組的局。”
張少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瓶烈性威士忌。
“今天看在沈少的麵子上,我不跟你一個窮女人計較。”
“滿上一杯幹了,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李少在一旁附和:“對!嫂子的麵子我們肯定得給!但沈少的局,不能讓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毀了!”
林夢兒連連點頭,滿臉堆笑。
“謝謝張少李少大人有大量!”
她轉過身,動作粗暴地抓起桌上最大的一個玻璃杯。
咕咚咕咚。
大半杯沒有兌任何飲料的純威士忌被倒了出來。
濃烈的酒精味瞬間刺痛了我的鼻子。
林夢兒一把抓過我的手,將那杯滿滿的烈酒強行塞進我手裏。
她湊到我耳邊,
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道:
“給我喝!少在這裝清高壞我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