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黑診所裏,救回一個被割了子宮、賣掉腎臟的女孩。
她的腳踝上,有一朵小小的梅花紋身,是我過世的妻子親手為女兒紋上的。
但我的女兒,沈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此刻正在瑞士享受著蜜月。
她的丈夫,那個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鳳凰男,
每天都在朋友圈炫耀著我女兒送他的名表豪車。
配文永遠是:【感恩嬌妻,感恩嶽父。】
......
她像一灘爛肉一樣縮在鐵籠子裏。
渾身赤裸。
身上隻蓋著一塊滿是血汙的破布。
頭發被剃光了,頭皮上全是化膿的針眼。
肚子上有一道極其粗糙的縫合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幾根斷掉的肋骨,從皮膚下支棱出來,形成一個詭異的凸起。
她的手指,指甲被拔得幹幹淨淨,隻剩下光禿禿的血肉模糊的指端。
膝蓋處有兩個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釘穿過。
她就那樣蜷縮在籠子角落,像一隻被開膛破肚後丟棄的死狗。
這是我帶人端掉城中村那個地下黑診所時,看到的一幕。
因為這群不長眼的狗東西,偷了我沈氏集團旗下醫院的特效藥。
地下室裏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幾個穿著帶血白大褂的屠夫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沈董!饒命啊沈董!”
“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拄著拐杖,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我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沈建國,商海沉浮三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我的心早就和我的拐杖一樣硬了。
“把手剁了,送去警局。”
我冷冷地吩咐。
保鏢手起刀落,慘叫聲響徹地下室。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轉身準備離開。
“砰!”
角落裏的那個鐵籠子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我停下腳步。
保鏢立刻上前,用手電筒照過去。
“沈董,是個‘肉豬’。”
保鏢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忍。
我順著光線,再次看向那灘爛肉。
“這女的快不行了。”
黑診所的老板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地交代。
“能賣的器官都賣了。”
“子宮割了,左邊腎臟也摘了。”
“本來今天打算把眼角膜也取了,然後就扔後山埋了......”
我聽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但這種人間煉獄,還是讓我眉頭緊鎖。
那女孩突然抬起頭。
那是一張完全被毀掉的臉。
鼻梁骨被打斷,臉上全是交錯的刀疤。
她的眼睛渾濁不堪,卻死死地盯著我。
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雙眼睛,我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就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帶走。”
我鬼使神差地開口。
“沈董,這......”保鏢愣住了。
“我說帶走!聽不懂人話嗎!”我厲聲喝道。
女孩被用無菌毯裹著,抬上了我的防彈邁巴赫。
車廂裏立刻充斥著血腥和腐臭味。
她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喉嚨裏發出“呃呃”的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是個啞巴。
我歎了口氣,拿出一瓶礦泉水。
“別怕,沒人敢再傷害你。”
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她驚恐地往後縮,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
我搖搖頭,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剛好彈出一條微信提示。
是我女婿陸遠發來的。
【爸,我和嬌嬌在瑞士一切都好,您多注意身體。】
緊接著,是一條朋友圈的截圖。
照片裏,陸遠戴著價值五百萬的百達翡麗。
背景是瑞士的雪山。
旁邊是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無名指上戴著鴿子蛋鑽戒。
配文:【感恩嬌嬌,感恩嶽父,讓我擁有這完美的人生。】
我看著屏幕,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我女兒沈嬌。
她是我和亡妻唯一的骨肉。
陸遠雖然出身農村,是個窮小子,但他對我女兒是真好。
“你看。”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那個發抖的女孩。
“這世上還是有美好的事情的。”
“這是我女兒和女婿,他們很幸福。”
女孩原本空洞的眼神,在觸及屏幕的那一瞬間。
突然凝固了。
緊接著,她的眼珠劇烈地凸起,仿佛要瞪出眼眶。
“啊------!!!”
一聲極其淒厲、沙啞的嘶吼從她破爛的喉嚨裏擠出來。
像厲鬼索命。
她瘋了一樣撲向我的手機。
用她那雙指甲被拔光、鮮血淋漓的手,死死摳住屏幕。
“放肆!”
保鏢大驚,想要上前按住她。
但她力氣大得驚人。
她抓著我的手機,狠狠地砸向車窗玻璃。
“砰!砰!砰!”
手機屏幕瞬間粉碎。
玻璃渣紮進她的手裏,鮮血直流。
可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她死死盯著那張碎裂的照片,尤其是照片裏陸遠的那張臉。
眼裏流出了血紅色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