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莊園的門鈴響了。
管家匆匆走進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宋董,顧少爺來了。”
“他說剛下飛機,連家都沒回,直接來看您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盤著星晚那串佛珠。
“讓他進來。”
顧明軒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手裏提著價值連城的補品,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孝順笑容。
“媽,我回來了。”
他把東西放下,十分自然地坐在我對麵。
“星晚太累了,我讓她在家裏倒時差。”
“這不,我一落地就趕緊來看看您。”
我看著他這張臉。
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有心了。”我淡淡地說。
顧明軒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眼神卻在客廳裏四處打量。
“媽,我聽說昨晚城郊的化工廠著火了。”
“您剛好路過?”
他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試探。
“是啊。”我麵不改色。
“那您沒受驚吧?”
顧明軒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聽說,您從火場裏帶回來一個人?”
“媽,您年紀大了,心善是好事。”
“但現在外麵騙子多,有些不幹不淨的東西,帶回家怕是會衝撞了您。”
“不如交給我,我幫您處理了?”
處理?
是想殺人滅口吧。
我握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但我不能現在翻臉。
星晚還在搶救,我還沒有拿到他們所有的罪證。
“一隻被燒焦的野貓而已。”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
“已經讓下人扔了。”
顧明軒眼神一閃。
“扔了?”
“是啊,太臭了,留在家裏惡心。”
顧明軒顯然不太相信。
他站起身,走到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入口。
“媽,這下麵是酒窖吧?”
“我記得您存了幾瓶好酒,我下去給您挑一瓶?”
說著,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地下室裏,星晚正在換藥!
如果被他發現......
“顧明軒!”
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上位者的威壓瞬間釋放。
“宋家的規矩你忘了?”
“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亂闖的!”
顧明軒動作一僵。
他轉過頭,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被笑容掩蓋。
“媽,您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鬆開手,走回客廳。
“既然您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星晚還在家等我呢。”
他故意把“星晚”兩個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醒我,他手裏有我最在乎的人作籌碼。
“慢走,不送。”
看著顧明軒離開的背影。
我眼底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我轉身快步走下地下室。
星晚剛換完藥,虛弱地躺在無菌艙裏。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
“星晚,你放心。”
“媽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郵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匿名。
點開一看,是一段音頻。
裏麵傳出顧明軒和那個假星晚的聲音。
假星晚:“明軒,那個化工廠怎麼會突然起火?那個賤人死透了嗎?”
顧明軒冷笑:“放心吧,門被我焊死了,她插翅難飛。”
假星晚:“可是我聽說老太婆昨晚路過那邊,萬一......”
顧明軒聲音陰毒:“萬一她真把那個怪物救回去了......”
“那就把老太婆一起送上路。”
“反正宋家的財產,遲早都是我們的。”
音頻戛然而止。
我盯著屏幕,怒極反笑。
“星晚,你聽著。”
我抬起頭,擦幹眼淚。
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
“媽媽在這。”
“誰把你害成這樣,媽媽就讓他千刀萬剮!”
“你吃過的苦,媽媽幫你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你受過的傷,媽媽親手幫你報仇雪恨”
“顧明軒,你想玩命是吧。”
“那老娘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