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車子一路疾馳，開回了宋家莊園。

我調動了名下私立醫院最頂尖的急救團隊。

秘密在地下醫療室展開搶救。

一盆盆黑紅的血水端出來。

整個走廊裏都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三個小時後，主治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他臉色慘白，連拿手術刀的手都在抖。

“宋董......”

“說！”我咬著牙。

“這......這簡直不是人受的罪。”

醫生咽了口唾沫。

“她全身百分之九十重度燒傷。”

“但最致命的不是火傷。”

“她的聲帶，是被人用強酸灌進去，活活毀掉的。”

“她的指甲，是被鉗子硬生生拔光的。”

“還有她的膝蓋骨......”

醫生聲音發顫。

“被人用鋼釘，死死釘穿過，後來又粗暴地拔了出來。”

“這是長期的、蓄意的虐待。”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要把一個人折磨成這樣？

那串佛珠......

為什麼會在她手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明軒”兩個字。

是我的好女婿。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視頻。

屏幕裏，顧明軒穿著筆挺的西裝，滿臉春風。

“媽，您休息了嗎？”

他笑得溫文爾雅，挑不出一點毛病。

“星晚剛睡下，昨晚頒獎太累了。”

“她還念叨著回國要給您帶禮物呢。”

我死死盯著屏幕裏的顧明軒。

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是嗎？”我聲音有些冷。

“明軒，你們在戛納，一切都好嗎？”

“當然好啊媽。”

顧明軒把鏡頭轉了一下。

豪華的酒店套房裏，大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背影。

“星晚現在可是國際影後了。”

“我作為她的丈夫，當然要全心全意照顧她。”

“媽，您放心，我會把星晚當成眼珠子一樣疼的。”

他的話語裏滿是深情。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場精心排練的戲。

“那就好。”

我正準備掛斷。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那個燒傷的女人醒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護士。

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嘶嘶——！”

她看到了我手機屏幕上的顧明軒。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緊接著，她開始劇烈地發抖。

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驚恐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焦黑的腿流了下來。

她失禁了。

僅僅是看到顧明軒的臉，聽到他的聲音。

就把這個經曆過地獄般折磨的女人，嚇得大小便失禁！

視頻那頭，顧明軒皺起了眉頭。

“媽，您那邊怎麼這麼吵？”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心頭大震。

一把將手機蓋在胸口。

“沒什麼，下人在打掃衛生。”

“我先掛了。”

切斷視頻。

我一步步走到女人麵前。

她已經癱軟在地，把頭死死埋在膝蓋裏。

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我蹲下身，強忍著刺鼻的惡臭。

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

“你怕他？”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女人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用那雙殘破的手，絕望地錘擊著地麵。

我看著她那雙眼睛。

那雙被燒得變形，卻依然透著無盡悲涼的眼睛。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裏炸開。

不。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