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月俱樂部的聚會設在地下防空洞。
燈火通明,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
我被死死綁在輪椅上,推到了大廳的中央。
徐藝坐在我身側的真皮沙發上,一身血紅色的晚禮服,氣場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脖子被固定架鎖死。
我必須像個完美的塑料人偶,呆呆地看著前方。
李明站在我身後,手裏端著一杯猩紅的液體。
他的視線一直在大廳中央那個電鋸殺人狂身上打轉。
那是他的備用計劃。
如果在徐藝這裏行不通,他就要去攻略那個電鋸狂。
“徐藝,聽說你最近很無聊啊。”
電鋸殺人狂站起身,舉起酒杯,聲音像砂紙摩擦一樣刺耳。
“帶個植物人來參加聚會,有什麼意思?”
全場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我身上。
有嘲諷,有幸災樂禍,有殘忍的打量。
誰都知道,徐藝這個瘋女人養了個毫無知覺的廢物。
徐藝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葡萄。
紫色的汁水染在她蒼白的指尖,像極了鮮血。
“我帶他來,關你們什麼事。”
她把葡萄塞進嘴裏,連皮帶籽狠狠嚼碎。
“他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電鋸殺人狂放肆大笑。
“乖乖待著?那不是和我們屠宰場裏掛著的死豬一樣嗎?”
“徐藝,你堂堂A區BOSS,養頭死豬在身邊?”
哄堂大笑。
那些平時被徐藝壓製的變態們,此刻借著酒勁,瘋狂發泄著不滿。
徐藝沒有生氣。
她隻是側過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寶貝,他們罵你是豬。”
我睜著空洞的眼睛,毫無反應。
口水順著嘴角緩緩流下,滴在昂貴的西裝上。
徐藝笑了。
她伸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真乖。”
就在這時,李明動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猛地跪在大廳中央。
“各位大佬!徐小姐!”
“他根本不是植物人,他隻是......深藏不露!”
震耳欲聾的音樂戛然而止,大廳立刻陷入死寂。
徐藝的手停在我的頭頂,五指微微收攏。
死死抓住了我的頭發。
“哦?”
電鋸殺人狂來了興趣,提著電鋸走過來。
“怎麼個深藏不露法?”
李明抬起頭,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我。
“他一直在裝睡,他其實擁有極高的智商,甚至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我親眼看到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異常,他利用腦電波頻率,留下了......求救代碼。”
求救代碼。
這四個字一出,空氣都凝固了。
在恐怖遊戲世界裏,向外界求救是大忌。
徐藝的手猛地收緊。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她那雙瞬間布滿血絲的冰冷眼睛。
“求救代碼?”
徐藝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拿上來。”
李明從懷裏掏出一張打印出來的心電圖紙。
那是他用係統強行偽造的。
上麵有一段極不規律的波段,旁邊標注著破譯的摩斯密碼。
【救命,我在地下室。】
這是個死局。
徐藝接過那張紙。
冷冷地掃了一眼。
然後,她把紙拍在我麵前的桌案上。
另外,她從手包裏掏出了一把銀色打火機。
哢噠。
幽藍色的火焰跳躍出來。
她拿起桌上那瓶度數極高的伏特加,直接澆在我的西裝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
打火機的火焰,抵在我的胸口,距離浸滿酒精的布料隻有一厘米。
“寶貝。”
徐藝的聲音帶著病態的顫抖。
“這信號,是你留的嗎?”
李明跪在地上,大聲嘶吼。
“別裝了!承認吧!承認了係統馬上帶你脫離遊戲!”
他在逼我。
徐藝的耐心在急劇減少。
火焰開始向我靠近。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