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明養了三天傷。
這三天,他沒敢再對我動手。
他隻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嘴裏神經質地念叨著。
“積分......回購......道具......”
他在兌換東西。
我安靜地躺著,連呼吸都維持在每分鐘12次的恒定頻率。
徐藝不在家。
最近市裏發生了連環殺人案,安保局查得很嚴,她有很多“尾巴”要處理。
李明站了起來。
他手裏多了一個裝著粉色液體的針筒。
“清醒劑混合真心話藥水。”
他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可是我花了五百積分兌換的高級貨。”
“打進去,就算是死人也能坐起來背圓周率。”
他排空針筒裏的空氣,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飄了出來。
“打吧,打完你就解脫了。”
他粗暴地扯過我的手臂,把針頭狠狠紮進我的靜脈。
冰冷的液體推入血管。
李明鬆開手,退後兩步,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他掏出一個微型攝像機,對準了我的臉。
“說!你是不是裝的?”
“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藥水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像火一樣燒了起來。
神經末梢開始瘋狂跳動,肌肉不受控製地想要痙攣。
一股強烈的、想要傾訴一切的衝動直衝大腦。
李明把攝像機湊到我嘴邊。
“快說!對著鏡頭說出來!”
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嘔!”
我猛地偏過頭,一口酸水混著胃液,全吐在了他的名牌球鞋上。
李明愣住了。
“不可能!係統出品的藥劑怎麼可能失效?”
“說!你到底是誰!”
他急了,伸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我無意識地張開嘴。
“哇!”
更多的嘔吐物噴湧而出,濺滿了他半條褲腿。
李明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媽的!老子的限量版球鞋!”
他抬起腳,對著我的肚子就要狠狠踹下。
“住手。”
臥室門口傳來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
徐藝站在那,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消防斧。
她看著地上的嘔吐物,又看了看李明腳上的臟東西。
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
她用斧頭指著那灘散發著酸臭味的東西。
李明僵在原地,迅速收回腳,把攝像機藏到身後。
“徐......徐小姐,這是我給病人喂的......營養流食。”
“營養流食?”
徐藝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窒息的噠噠聲。
“我怎麼聞著,像催吐劑的味道?”
她走到我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
“寶貝吐了?”
我依然緊閉雙眼,嘴角掛著一絲汙漬,毫無反應。
徐藝轉過頭,死死盯著李明的鞋子。
那是李明鞋麵上的一道反光,攝像機的鏡頭沒藏好,露了出來。
“那是什麼?”
李明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濕透了後背。
“這......這是......”
徐藝一斧頭劈了過去,直接連著李明的鞋尖和攝像機一起劈碎。
零件和碎骨飛濺出來。
“啊——!”
李明捂著鮮血淋漓的腳,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最討厭這種偷偷摸摸的東西。”
徐藝把斧頭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拖下去,把這隻手剁了。”
“既然敢拿這種東西對著他,這隻手留著也沒用。”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李明被徐藝養的幾條惡犬拖了下去。
慘叫聲變成了絕望的嗚咽,最後被厚重的隔音門徹底阻斷。
徐藝打了一盆溫水,拿來幹淨的毛巾。
她動作輕柔到了極點,一點點擦去我嘴角的汙漬。
“寶貝,以後別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