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八,百花宴。
皇家禦花園裏,繁花似錦,衣香鬢影。
裴硯帶著柳鶯鶯,高調入場。
柳鶯鶯穿著一身雲霞錦的宮裝,頭上戴著借錢打製的金步搖,自以為風光無限。
她緊緊挽著裴硯的胳膊,仿佛她才是這首輔府真正的女主人。
京中貴婦們看到這一幕,紛紛交頭接耳。
“那不是裴首輔嗎?身邊跟著的是誰?”
“聽說是個外室,連妾室的文書都沒有,居然敢帶到禦前!”
“裴大人也太不把那位商戶出身的賀夫人放在眼裏了吧。”
柳鶯鶯聽到這些議論,不僅不覺得羞恥,反而挺直了腰板。
她走到幾位尚書夫人麵前,微微屈膝。
“鶯鶯見過各位夫人。”
“我家大人常說,各位夫人都是知書達理的典範,讓鶯鶯多加學習。”
尚書夫人們冷冷地看著她,誰也沒搭理。
柳鶯鶯臉色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裴硯立刻上前護住她,冷眼掃過眾人。
“鶯鶯生性純良,不懂你們這些後宅的彎彎繞繞。”
“今日我帶她來,就是要向天下人宣告,她才是我裴硯此生摯愛。”
眾人嘩然。
柳鶯鶯感動得熱淚盈眶。
“硯哥哥......”
就在這時,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喧鬧。
“皇上駕到——”
“長公主殿下駕到——”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齊刷刷跪地叩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裴硯拉著柳鶯鶯跪在最前排,低著頭,神情恭敬。
皇帝一身明黃龍袍,威嚴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但他並沒有立刻叫起,而是轉身,親自攙扶著身旁一位戴著麵紗的女子落座。
“皇姐,快請坐。”
那女子身穿正紅色的百鳥朝鳳宮裝,頭戴九尾金鳳冠,氣場全開。
她端坐在皇帝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下麵的群臣。
裴硯悄悄抬起頭,想一睹這位傳說中掌控大淵朝經濟命脈、手握先帝免死金牌的護國長公主的真容。
女子緩緩摘下了麵紗。
“都平身吧。”
清冷熟悉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裴硯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坐在龍椅旁的那張臉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柳鶯鶯也跟著抬起頭,看清後,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賀......賀晚棠?!”
裴硯失聲驚呼,滿臉見鬼的表情。
我靠在鳳椅上,把玩著護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裴大人,見了本宮,為何不跪?”
全場死寂。
皇帝冷眼看著裴硯。
“大膽裴硯!竟敢直呼長公主名諱!”
裴硯雙腿一軟,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腦子裏嗡嗡作響。
“長公主?!”
“你不是江南商戶之女嗎?!”
我站起身,一步步,來到他麵前。
“商戶之女?”
“裴硯,你吃軟飯吃得連腦子都不清醒了嗎?”
“大淵朝一半的國庫,都是本宮名下的產業。”
“你以為你科舉舞弊的案子是誰壓下來的?”
“你以為你這首輔的位子,是誰拿銀子砸出來的?”
我低頭,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
“本宮微服下嫁,是想看看你這清高才子到底有多大的傲骨。”
“結果,就看出你拿本宮的錢,養一個兩文錢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