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鬼們被周爺爺暫時勸退了。
我爹扶沈清瑤坐下,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侯爺,夫人,既然姐姐不信這胎記,那清瑤還有人證。”
沈清瑤擦去眼淚,輕聲說道。她拍了拍手。
一個佝僂的老婦被人扶了進來。
看到她,我娘的臉色瞬間變了。
“方嬤嬤?”
我娘驚呼出聲:“你不是十五年前就告老還鄉了嗎?怎麼會......”
這正是我當年的奶娘,方嬤嬤。
方嬤嬤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對著我爹娘磕頭。
“侯爺!夫人!老奴有罪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當年......當年老奴一時鬼迷心竅,收了仇家的銀子,要把小郡主害死......”
“可是老奴良心未泯,實在下不去手,隻能將她換到了農戶家裏......”
“而那個農戶家的女兒......”
方嬤嬤顫抖的手指,猛地指向我。
“就是現在的昭寧小姐!”
賓客們議論紛紛。
“天呐!竟然是真的?”
“怪不得這姑娘在乞丐堆裏長大,原來是農戶的血脈!”
“我就說嘛,鎮北侯府世代忠良,怎麼會生出這種粗鄙之人!”
我哥沈昭霆衝過去,揪住方嬤嬤的衣領。
“老東西!你胡說什麼!昭寧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世子爺......老奴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啊!”
方嬤嬤哭得更慘了。
“老奴這裏還有當年那個農戶給的信物,一塊刻著‘賤’字的木牌,就塞在昭寧小姐的繈褓裏!”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塊木牌。
我哥看著那塊木牌。
“哥,你信她?”我雙手抱胸,歪頭看著沈昭霆。
沈昭霆抓著方嬤嬤的手鬆了鬆。他轉頭看我。
“昭寧......這木牌......”
“啪!”
我娘沈若君衝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方嬤嬤臉上。
“閉嘴!你這個刁奴!”
我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方嬤嬤的鼻子大罵:
“昭寧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母女連心,是不是我的女兒我會不知道?”
“你隨便找個野種回來,弄個假胎記,再編一套鬼話,就想混淆我侯府血脈?”
“來人!把這個滿口噴糞的老虔婆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我心裏一暖。
即便所有人都懷疑我,我娘也永遠護著我。
侍衛準備動手時,沈清瑤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我娘麵前,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娘!不要!”
她哭道,“方嬤嬤雖然有罪,但她畢竟撫養了女兒一場......求娘開恩,留她一命吧!”
“而且......而且姐姐如果不信,清瑤還有證據!”
沈清瑤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挑釁十足。
“姐姐,你敢不敢......驗一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