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老婆真是個小笨蛋,我在外麵偷腥這麼多次,你都沒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生日當晚,老公給我發來一段他和秘書的打碼小視頻,【笨蛋老婆,這次總能看清楚了吧?】
我看完後默默點了保存,【老公真是厲害,我還真是一次都沒發現呢。】
發完消息後,我勾起唇角,怎麼會沒發現?
三年前他豪擲千金泡到的清純小學妹,可是我花10萬塊錢特意從夜色裏挑選的兔女郎。
一年前他誇風韻猶存的寡婦,其實是個有夫之婦,她的丈夫與我還是多年好友。
甚至他現在很滿意的小秘書,都是我一點點精心調教出來的得意門生。
手機再次亮起,我看著屏幕上跳出的信息,“笨蛋老公,很快你就會收到我真正要送你的大禮。”
1
做完這一切,我麵不改色地按熄屏幕,隨後笑著接過旁邊王太太遞來的香檳。
我有時候真搞不懂裴覺。
自己出軌出得理直氣壯就算了,我不哭鬧,他還不滿意,非要把“我出軌了”這幾個字懟在我眼前。
他圖什麼呢?
想看我崩潰大哭?
裴覺怕不是活在夢裏,要麼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結婚那天,是他玩世不恭的看著我,說“我們隻是聯姻,我對你沒多少感情,你隻用當好裴太太”。
這麼多年,他出軌,我裝看不見,隻專心扮好合格的裴太太。
這樣還不滿意?
還是他覺得日子太無聊,打算把出軌鬧大,希望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給他的生活添點
新意?
我仰頭喝下手中的酒,心裏不住冷笑。
他要是真覺得日子太無聊,倒是剛好。
因為很快,我送給他的大禮,會讓他的生活多姿多彩。
生日宴進行到一半,裴覺才帶著他從別人床上沾來的甜膩的香水味姍姍來遲。
意大利高定西裝也遮不住他臉上的縱欲過度,偏偏他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好像幹了什麼多了不起的事兒。
一進門,他便直奔我而來。
“南枝,抱歉啊,公司有點急事。”
他假惺惺地湊過來,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在我臉上掃,就等著看我變臉。
“我給你發信息報備了,你看到了嗎?”
別人給女朋友或者老婆報備行程,他給我報備出軌時間和對象。
真是奇葩。
我沒理他,轉頭跟剛走過來的李太太碰了個杯,聊了足足三分鐘新款高定。
隨後才慢悠悠地瞥他一眼:“哦,看到了。”
裴覺一愣,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他準備好的台詞卡在喉嚨裏,臉色有點不好看:
“看到了?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
我晃了晃酒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哦對了,你賬號是不是被盜了,怎麼盡傳播些淫穢信息,我掃了一眼,轉手就點了舉報。”
裴覺臉色一下變了,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言難盡。
我聳聳肩。
“不用謝我,畢竟營造一個清朗的上網環境,人人有責。”
“哦對了,現在你賬號應該被封了,要是真是被盜號了,記得趕緊處理。”
裴覺臉色難看,還帶著點不可置信:“楚南枝!”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怎麼了,我做得不對嗎?但我也是怕影響裴氏形象,怎麼,那信息很重要?”
他死死瞪著我,那眼神像要吃人。
最後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楚南枝,我有時候真佩服你,重要的東西擺在你麵前,你都能當垃圾清理掉。”
“不知道該說你心大,還是......蠢得沒邊了。”
這話就差直接說“老子出軌了你居然舉報我賬號”,周圍已經有人豎著耳朵聽了。
我垂下眼睛,聲音又輕又軟:
“隻要不影響裴氏的生意,進而不影響兩家的生意,你的事,我懶得管。”
裴覺被我這話噎得臉色鐵青,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行,你行。”
他從口袋裏掏出個絲絨盒子,往桌上一扔:“生日禮物。”
我打開一看,是條鑽石項鏈。
貴是貴,但一看就是秘書隨便買的,連包裝都透著敷衍。
“謝謝,挺好看的。”
我合上蓋子,語氣平淡。
裴覺早就沒耐心應付我了。
不遠處,那個他正寵著的小秘書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都能拉絲了。
他丟下一句“失陪”,就迫不及待地朝那邊走去,好像多待一秒都能要他的命。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手包裏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四個字:
「楚姐,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
我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手機外殼,看著裴覺摟著小秘書談笑風生的背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裴覺,你以為你運籌帷幄,掌控了全局?
可你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大概怎麼都想不到,你懷裏那個能力又強,又貼心的秘書,是我親手埋在你身邊的定時炸彈。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2
裴覺被我那晚四兩撥千斤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某種畸形的勝負欲。
接下來的幾天,他像是要證明什麼,又像是純粹為了刺激我,變本加厲地張揚起來。
他不再滿足於在公司或者酒店偷歡,開始堂而皇之地帶著那位姓林的秘書出入各種場合。
周二,有人拍到他摟著林秘書的肩膀,在機場VIP通道有說有笑。
目的地是南半球某個以浪漫著稱的海島。
照片角度刁鑽,裴覺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林秘書則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身側。
周四,本市一場高端慈善拍賣晚宴,裴覺挽著盛裝打扮、幾乎喧賓奪主的林秘書去了。
當晚流出的照片裏,林秘書頸間那條價值不菲的藍鑽項鏈格外刺眼。
那是我去年看中,裴覺當時說俗氣的款式。
我刷著新聞,給律師發了條消息,確認了那筆拍賣款項的來源。
果然,走的是我們夫妻共同持有的某個投資賬戶。
更過分的,是他甚至把人帶回了我們的家。
林秘書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全是當季新品。
裴覺手裏還抱著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南枝姐,打擾了。”
林秘書怯生生地跟我打招呼,眼神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挑釁,身體更是不自覺地往裴覺那邊靠了靠。
“裴總說有些文件急需處理,帶回來加班,順便......送我一下。”
裴覺將那束玫瑰隨手放在玄關櫃上,看都沒看我一眼,對林秘書溫聲道:
“去我書房吧,資料在桌上。”
那溫柔的語氣,我很久沒聽到過了。
我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
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隱忍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傷心,聲音艱澀:
“裴覺,這裏......是我們的家。”
裴覺這才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愧疚,隻有不耐煩和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家?南枝,別忘了這房子的每一塊磚,都有裴家的錢。我想帶誰來,還需要你批準?”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再說了,你不是最識大體嗎?為了兩家利益,這點小事,忍忍就過去了,對吧?”
林秘書低著頭,仿佛不敢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力氣才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低下頭,不再看他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隨你。”
裴覺似乎很滿意我這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模樣,輕嗤一聲,攬著林秘書的肩膀就往樓上書房走去。
臨走前,林秘書挑釁的朝我看過來一眼,裴覺見了,嘴角勾起一個縱容的笑。
就在他朝前走的一瞬間,林秘書隱蔽的朝我點了點頭。
3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我才慢慢放鬆了繃緊的肩膀。
拿起手機,屏幕解鎖,沒有半點方才的脆弱。
我點開一個沒有備注的對話框,輸入:
【他最近很信任你,胃口也養大了,是時候,把海天盛景那個項目的內部評估報告給他看了】
【記住,要讓他‘偶然’發現那份文件,並且深信不疑那是他憑自己本事挖到的獨家消息。】
幾分鐘後,那邊回複:
【明白,楚姐。報告已經按您的要求潤色好了,保證看起來回報率驚人,風險可控。】【裴總最近對地產項目很感興趣,尤其是這種打著政策扶持旗號的。】
我勾起一個滿意的笑:
【嗯。他動用大筆資金時,提醒他可以用我們聯名賬戶裏的家庭儲備金。】
【告訴他那部分資金監管相對寬鬆,操作起來更方便。手續要留下他單獨決策的清晰痕跡。】
很快對麵回了消息過來:
【放心,楚姐。所有轉賬指令和授權,都會引導他親自簽字確認。】
放下手機,我走到玄關,拿起那束被遺忘的玫瑰。
花瓣嬌豔,香氣濃鬱,卻莫名讓人覺得膩味。
我麵無表情地將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幾天後,裴覺果然憑借自己的人脈和眼光,發現了海天盛景這個千載難逢的好項目。林秘書“憂心忡忡”地提醒他項目雖好但投資巨大,且有些合規細節需要特別注意。
裴覺卻不以為意,他正沉浸在即將大賺一筆、同時證明自己能力遠超父輩的狂熱中。
“資金不是問題,”
他對林秘書說,眼神熾熱。
“我和南枝的聯名賬戶裏有一大筆錢,本來也是做投資用的。先用那筆,手續簡單。”
林秘書按照我的指示,適時提供了便捷的通道。
一周後的深夜,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依舊是那個沒有署名的號碼。
這次發來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張照片的預覽。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是一份投資授權書的簽署頁。
右下角,裴覺兩個字簽得龍飛鳳舞,張狂無比。
旁邊還有他用私人印章加蓋的鮮紅印鑒。
下麵跟著一行簡短的文字:
「楚姐,字簽了,章蓋了。資金明天上午啟動劃轉。」
我靠在臥室的飄窗上,窗外是城市璀璨卻冰冷的夜景。
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那個囂張的簽名,我緩緩地勾起唇角。
玻璃窗上,映出我清晰的笑容,冰冷,銳利,勝券在握。
裴覺,玫瑰帶刺,美人有毒。
你摟在懷裏的溫柔鄉,很快,就會變成送你下地獄的加速器。
遊戲,進入倒計時了。
4
裴覺簽字的第三天,海天盛景項目暴雷的消息就炸了。
新聞鋪天蓋地。
項目地塊涉及嚴重的環保違規和曆史遺留產權糾紛,之前所謂的政策扶持純屬子虛烏有。
前期高調宣傳的投資方集體撤資,之前被掩蓋的各種問題瞬間暴露在陽光下,成了一地雞毛。
而裴氏,作為最新、最果決的大額接盤俠,被牢牢套死在了山頂。
裴覺挪用的那筆巨額家庭儲備金,首當其衝,血本無歸。
董事會會議室裏硝煙彌漫。
裴覺早已沒了前幾日的意氣風發,他臉色灰敗,眼下發青。
董事們拍著桌子,唾沫星子幾乎淹沒了主位上臉色慘白的裴覺。
質問聲不絕於耳。
裴覺啞口無言,文件上的簽名和印章,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猛地想起林秘書,那個給他提供內部消息、溫柔體貼解語花般的女人。
可她的電話,從昨天起就一直無法接通。
就在裴覺焦頭爛額之際,我適時地端著參茶出現在門口,眼眶微紅,聲音帶著疲憊:“各位叔伯,現在追責不如先想辦法穩住資金鏈,否則股價崩盤後果不堪設想。”
一位董事立刻接話:“可眼下哪來的緊急資金?”
我麵露難色,猶豫片刻才輕聲說:
“或許......我可以回江家試試。”
“但這麼大規模的資金,需要足夠的抵押和擔保,除了項目資產,可能還需要阿覺你追加裴氏股權抵押,並且......提供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
我看向裴覺,眼神懇切:
“阿覺,這是我能爭取的唯一機會了。先渡過危機,以後總能解決的。”
被逼到絕境的裴覺,死死盯著我,最終咬牙簽了字。
接下來的幾天,我奔波於江家和裴氏之間。
扮演著竭力挽救丈夫事業、維係兩家利益的賢內助。
裴覺則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催促著律師和財務盡快準備各種複雜的抵押擔保文件。
他簽了很多字,包括那份將他個人與裴氏未來徹底捆綁,風險極高的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書。
每簽一份,他臉上的戾氣和孤注一擲就多一分。
看向我時,那隱藏的懷疑也更深一層。
但他毫無辦法,為了挽救裴氏,他隻能相信我。
就在資金即將到位的前夕,裴覺收到了一份匿名調查文件。
他那個在公司出事前就消失不見的秘書,終於有了調查結果。
我看著裴覺親手簽收了那一份文件,迫不及待地打開的急切樣,心情愉悅的勾起唇角。
林秘書離開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裴覺一定會徹查。
我也沒瞞著,讓他的人查。
畢竟,能親眼欣賞一下他得知真相的嘴臉,想想就高興。
果然,裴覺拆開文件,看清上麵的內容時,臉色徹底慘白。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楚南枝!”
“海天盛景最初的評估報告,是江家的空殼公司流出來的?”
“林薇是你的人?”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設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