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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蘅嘖了一聲,推開椅子站起來,麵露不耐:“枝意,隻是帶安安住一段時間,讓嫣然開心開心,你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她開不開心與我何幹?”
江枝意抬起頭,目光如矩,語氣比門外的積雪還冷:“我說了不行!”
蕭蘅壓抑著怒氣,死死盯著她:“嫣然是被你推下湖的,就該你負責,帶安安去陪陪她怎麼了?”
“你親眼看見我推的嗎?”江枝意滿臉怒氣站起來反駁。
蕭蘅被她堵得一噎,隨即冷笑:“枝意,你恨我拿簪子紮我,我不怪你,可你為什麼要針對嫣然?這件事跟她沒任何關係,她身體虛弱,隻想找個地方度過餘生,礙著你什麼了?”
突然透過窗戶傳來安安隱約的笑聲,他臉色一變,突然大步往外麵的書房走去。
“你不同意也沒用,我是安安的爹,我說了算。”
“蕭蘅,你別碰我女兒!”
江枝意心裏一沉,追上去拽上他袖子阻攔,卻被蕭蘅狠狠甩開,摔倒在地上。
膝蓋磕得生疼。她顧不上,爬起來就追。卻看見蕭蘅野蠻地推開書房門,先生被嚇得一愣,緊接著他猛然抱起安安就往外走。
耳邊傳來安安大哭的聲音:“娘!”
江枝意猛地撲過去,伸手想把安安搶回來。
“蕭蘅,你聽不明白人話嗎?我說了別碰我女兒。”
卻撲了個空,被蕭蘅躲過去。
江枝意情緒失控,怒火中燒,拿起旁邊的鐵棍猛地朝蕭蘅打來,蕭蘅躲閃不及,頭上直接被砸出血洞。
“快,給我按住這個瘋子!”
幾個丫鬟輪番上陣死死鉗製住江枝意的胳膊。
蕭蘅抬手擦了下額頭的血,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來:“江枝意,我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隱忍,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
他一把捏住捏住她的手腕,扯下腰帶,狠狠地捆住,又接過繩子,把她的雙腳也綁了。
江枝意被死死按住,手腕被磨出血痕,掙紮大喊:“蕭蘅,你放開我!”
蕭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抱起孩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蕭蘅,安安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你要是敢把安安帶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蕭蘅腳步一頓。
回頭看見江枝意淚流滿麵,眼底的倔強和恨意要溢出來。
他心中莫名一緊,像被什麼攥住,語氣軟了下來:“枝意,說什麼傻話?你不止有安安,還有我,有娘,我們一家人,可嫣然什麼都沒了。”
“她為了我被趕出家門,我不能對不起她,你不是愛我嗎?再幫幫我好不好。”
說完他沒再看一眼,果斷轉身離去。
“你別走!”
身邊按著的丫鬟也都撤退了,隻剩下江枝意尖叫聲。
她在地上四周看了看,之後瘋狂挪動身子,狠狠撞向院裏的龍紋瓷瓶。瓶碎,她抓起一片鋒利的瓷片,雙腳挪過去,一點一點磨繩子。
磨開後,她又用碎片劃手腕上的腰帶,來回撕磨。劃開的瞬間連忙爬起來,不顧頭上的傷踉踉蹌蹌奔往沈嫣然的絳珠閣,鮮血一路滴落。
沿途的丫鬟都驚恐避讓,她卻渾然不覺。
而沈嫣然安然地躺在躺椅上,手上掐著葡萄一顆顆往嘴裏喂,安安怯怯地站在旁邊,小手捧著果盤,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看到她要喝茶,又急匆匆去端茶,伺候著。
旁邊的下人滿臉嘲笑。
沈嫣然抬眼看到門外滿身是血的江枝意,突然一笑,手一抖,故意把安安手中的熱水潑到她的頭上。
“不!”
江枝意瞳孔緊縮,拚命撲過去,想把安安護住,卻來不及了。
安安的哭聲瞬間炸開。
那張雪白的小臉,瞬間紅腫一片,水泡一個接一個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