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進教室,同學周婷就湊過來。
“穿這麼漂亮,打算勾搭哪個帶教老師?”
我放下東西,平靜地回看她。
“還沒想好,你勾搭了哪一個?”
周圍幾個同學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臉一下子漲紅。
“開個玩笑而已,我就隨便說說,你這麼較真幹嘛啊。”
身為係主任的我爸知道後,卻把我叫到辦公室訓話。
“周婷就是心直口快,你當著全班讓她下不來台,別人會以為你仗著我的關係欺負同學。”
“再說,她為什麼不針對別人,就針對你?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後來為了顯示“公正”,他把今年唯一的研究生保送名額給了周婷。
我氣笑了。
為了他的名聲,我大學三年成績穩居前列,卻連一次獎學金都沒拿過。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任他拿捏的懂事女兒了。
既然這麼在乎名聲,
那我就把你們的出軌日記循環播放,看看什麼才叫下不來台。
01
“喲,今兒這身不便宜吧?”
同學周婷斜倚在我的桌前,手裏轉著車鑰匙,目光在我新衣服上遊走。
她臉上掛著笑容,話裏卻有幾分惡意。
“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同學會怎麼看?”
“難不成你的成績,是靠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得來的!”
我爸方建平這時夾著教案走進了教室,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他是係主任,也是這堂課的教授。
四目相對,他眼神平靜地移開,徑直走上講台。
沒有停頓,更沒有替我解圍。
方建平的視若無睹,讓周婷更加有恃無恐。
“方老師是你父親,還是咱們係主任,你的一舉一動,代表的不隻是你自己,是方老師的臉麵,是咱們整個係的形象!”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穿衣服也該注意點,回頭傳出什麼不好的緋聞,對你爸和你男朋友都不好。”
她捂著嘴偷笑,臉上混合著得意和挑釁,又湊近我提高音量。
“你悄悄告訴我打扮這麼漂亮,不是打扮給你男朋友看的吧?打算勾引誰啊?”
“是不是盯上選修課的周老師啦?”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的厚粉和紅唇,再落到她勒得很緊的包臀裙上。
她察覺到了我的打量,身體僵了一瞬。
“你看我幹嘛?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單身,而且已經實習了,穿成熟一點是對職場的尊重,你懂不懂啊。”
我靜靜地看了看她,然後笑著打開課本。
“還沒想好呢,周學姐這麼會打扮,肯定知道勾引誰能成功吧,不如你教教我?”
聽到周圍同學的憋笑,周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像隻煮熟了的蝦。
“你、你......你胡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找回場子,但最終隻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開個玩笑而已,我就隨便說說,你這麼較真幹嘛啊。”
說完她踩著八厘米的細高跟鞋離開了教室,教室門被她摔出一聲悶響。
剛下課,我爸方建平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周婷畢竟是你學姐,又是助教。你剛才那樣說話不合適,傳出去別人會以為你借著我的身份排擠同學。】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懸停片刻,最終沒有回複。
幾天後的班會上,我爸站在講台上,平靜地宣布今年係裏唯一的研究生保送名額給了周婷。
班會結束後,我攔住了我爸。
“為什麼?”
我把平板舉到他麵前,屏幕上並列著我和周婷大學四年的數據:
我的平均績點高出她0.8,核心期刊論文發表次數比她多兩篇,大型競賽獲獎率領先28%,就連實習周期都比她短半個月。
我盯著他的眼睛。
“每一項我都比她強,這個名額,憑什麼給她?”
我爸看了看四周,把我拉進他的辦公室。
“小琳,周婷是你學姐,還幫我帶過暑期實踐隊,勞苦功高。你是我的女兒,如果你拿了名額,係裏容易有閑話,影響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所以我的努力就不是努力?還是說,就因為我是你女兒,所以永遠隻能避嫌?”
“還是說,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內情?”
02
我爸看著我,臉色沉了沉。
“你胡說什麼!”
他眉頭緊鎖,眼神卻有些閃躲。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計較?一個虛名而已,明年我一定......”
“你去年也是這麼說的。”
我打斷他。
“前年也是。”
我們僵持著。
窗外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最終他歎了口氣,伸手想拍我的肩,我側身避開了。
“琳琳,學校和社會都不是非黑即白,人際關係很重要。你這樣較真,讓爸爸很難做。”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他很陌生。
“方主任。”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績點第一、論文更多、獲獎更多的人是別人,不是我,你也會把名額給周婷嗎?”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才開口:
“我坐到這個位置不容易,多少眼睛盯著。我是係主任,更要注意影響。”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的優秀成了他的壓力。
他需要我的成績裝點門麵,卻又怕別人說他偏私。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直犧牲我。
回到宿舍,隔壁傳來周婷和幾個女生的說笑聲。
門縫裏,她看見我,故意提高了音量:
“所以說啊,命好會投胎也沒用,親爹也得避嫌,好處落不到她頭上!”
“成績好有什麼用?情商低,連自己親爸都不幫她!”
這次我沒去理論,隻是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郵箱裏躺著一封未讀郵件——來自A大研究院。
上個月交流時,一位副院長對我的課題很感興趣,問我是否願意申請直博。
是該決定了。
我敲完最後一行字,點擊打印。
拿起那張紙,我走向係主任辦公室。
我爸正在看文件,見是我,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什麼事?正忙。”
我把紙放在他桌上。
“您看一下,簽個字。”
他低頭瞥了一眼,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這是什麼意思?”
“在這裏,我得不到公平。所以我選擇去一個能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他的臉迅速漲紅:
“方琳!你發什麼瘋?!就為這點事?”
他霍然起身,雙手撐在桌麵,身體前傾:
“係裏不是家裏!周婷就是心直口快,你跟她計較什麼?將來難聽的話多了去了!”
“就因為別人幾句話,你就要走?有沒有考慮過我和你媽?”
我冷笑一聲。
這個時候,倒想起用媽媽來壓我了。
“她在全班麵前造謠我,這叫心直口快?而您,不製止不澄清,反而把名額給了造謠者?”
他坐回椅子,深吸一口氣,試圖換上理性語氣:
“保送隻是一個機會。你去A大就能一帆風順?爸爸是為你的長遠考慮......”
“我不需要這種照應,”我打斷他,“我需要公平。而您給不了。”
他把紙往旁邊一推,語氣又強硬起來:
“周婷叔叔是學校董事,明年係裏評優、資源分配......你就不能顧全大局,忍一忍?”
“況且,”他聲音裏帶著指責,“她為什麼隻針對你?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不是自身也有問題,怎麼會讓人抓住話柄?”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我:
“一個學生,心思是不是都花在打扮上了?穿衣服要不要注意影響?還有你跟那些師兄、導師走得太近,誰知道別人怎麼想?”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用最惡意的揣測來攻擊我的男人。
心裏最後一點溫度,涼透了。
“字,簽還是不簽?”我的聲音沒有波瀾。
“不簽!我不同意!”
我點點頭,拿起那張紙。
“沒關係。程序我會自己走完。通知您,是出於尊重。”
我轉身走向門口。
“方琳!你給我站住!走出這個門,以後有事別再找我!”
03
這些話像重錘,砸碎了我對父愛最後的幻想。
空氣凝固了。
在這所大學,為了他的名聲,我忍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我以新生第一的成績入學。
年底評國獎,我的績點與活動分遙遙領先。
所有人都覺得獎項非我莫屬。
但結果公布那天,名單上沒有我。
他把我叫到一邊:
“琳琳,這個獎讓了吧。我女兒入學第一年就拿最高獎學金,別人會怎麼想?”
“會說我這係主任以權謀私,說你的成績有水分,咱們得避嫌。”
我看著他為難的臉,心軟了。
我想,畢竟是我爸,他的難處,我該體諒。
第二年,周婷從外地交流回來,開始頻繁出現在係辦,成了他的助教。
我發憤圖強,不僅穩住了專業第一,還作為主力拿了全國大學生創業大賽金獎,為係裏爭了光。
年度優秀學生標兵評選,我的材料無可挑剔。
評選前,我爸又找我談話。
“今年係裏有個去國外頂尖學府交換的名額,周婷的叔叔......是學校董事,很關注這個。”
“這個標兵,再讓一次。交換生的機會,爸爸明年一定全力幫你爭取。”
他看著我,眼神裏有父親的心疼,也有係主任的考量。
我又一次妥協了。
我想著父女一體,他的位置穩了,我才有更好的平台。
那一年,優秀學生標兵給了周婷。
她穿著標兵的綬帶在表彰大會上發言,目光掃過我,嘴角是壓不住的得意。
散會後,她在走廊偶遇我。
“方琳,別灰心,有時候啊,光會死讀書沒用,還得會看形勢,懂人情。”
我攥緊了手裏的筆記本,紙張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第三年,我以第一作者發表核心期刊論文。周婷掛名的論文卻被曝數據有問題。
她變本加厲,在課堂上公開造謠,質疑我的品行。
而我的父親,隻是發來消息:
“注意言行,顧全我的臉麵。”
後來我才明白,那份偏袒底下,藏著他難以啟齒的私情。
想到這裏,怒意上湧。
他的難處,他的大局,我聽了三年,也賠了三年。
現在,我一眼都不想再看。
“如果你不同意,或試圖阻撓。關於周婷長期散播的不實言論,以及她學術成果中的問題,我會正式向學校學生工作部和紀檢組提交實名報告,並保留法律追究的權利。”
他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你想毀了我的前途?”
我搖搖頭。
“我隻爭取應得的公平。至於會不會影響你,取決於你和周婷,經不經得起查。”
“現在簽字,讓我離開。這些不愉快,永遠不會變成事故。”
我把筆遞到他麵前。
“選吧,爸爸。”
“是成全我,也保全你的麵子。還是,逼我把事情做絕。”
04
我爸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手指發顫地簽了字。
他試圖找回一點威嚴。
“你會後悔的。”
“A大競爭更激烈,沒有家裏照應,你以為你能走多遠?”
“還有,你手上那個省級重點課題,整理一下交給周婷。她保送後需要項目經曆。”
我點了點頭,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問題,就看她......能不能接穩了。”
“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轉身走了出去。
做方建平的女兒,我必須忍讓、懂事、顧全大局。
但那從來不是我的生存法則。
既然他們把退讓當作軟弱,把犧牲視為應當,
那我不妨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代價。
剛出行政樓,手機響了,是媽媽。
“琳琳!你爸說你跟他大吵,要去外校讀研?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他坐到這位置多不容易,你不幫他分擔,還淨添亂!”
“聽媽一句,該忍的時候就得忍,一家人以和為貴,你退一步不就好了?”
“你以後選沒有周婷的課題活動,這樣就不會跟你爸吵......”
我扯了扯嘴角,以前聽到這些我還會心寒。
現在,我隻覺得荒謬。
我的好母親,直到此刻,還沉浸在忍讓是福的邏輯裏,維護著早已背叛她的丈夫。
“媽,爸已經簽字了。我馬上就去A大。”
她的聲音陡然尖利:
“你真要跟你爸對著幹?你這是要毀了這個家!”
我幾乎冷笑出聲。
“家?哪個家?是你以為的夫妻和睦、父慈女孝的家嗎?”
“有些事,你最好親自問問他。為什麼那麼照顧周婷,他辦公室抽屜底層那本硬殼筆記本裏,寫滿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你......胡說什麼?”她的聲音發抖。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說完,我掛了電話。
有些膿瘡,必須戳破。
有些真相,必須血淋淋地擺在麵前。
報複,我有自己的方式。
幾天後,我辦完離校手續,課題資料也交給了周婷。
她接過移動硬盤,麵露得意。
“方琳,去了A大好好努力啊,那邊可沒方主任給你鋪路了。”
“有些資源不是光靠讀書就能拿到的,可惜你現在明白也晚了。”
我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研究生慶祝酒會上,我提前混進了音控室。
周婷穿著一身香檳色長裙,挽著我爸的胳膊,接受眾人的恭維。
主持人邀請她上台分享。
她接過話筒,目光落在我爸身上。
“感謝係裏的培養,特別感謝方主任一直以來的關心和幫助......”
話音未落,音響突然傳出一陣刺耳電流聲。
緊接著,背景開始自動播放。
一個曖昧的女聲響徹每一個角落:
“建平,你今天開會時看我的眼神,差點讓我把持不住......筆記本裏又寫想我了吧?老地方,今晚我穿你送的那套。”
“小妖精,昨晚還不夠?課題組那筆經費我已經批了,你想要的儀器,下周就到。”
全場死寂。
周婷臉色慘白,話筒在手中顫抖。
我爸從主賓席猛地站起,碰翻了手邊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