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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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婆婆身子一頓，臉上立馬露出笑。

她看著我。

“傻孩子，媽沒那麼嚴重，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打救護車。”

“救護車的錢，應該留給你和孩子。”

她虛弱地笑了笑。

“媽隻是，怕你走彎路啊。”

果然，都是演的。

那一刻，我看著她的笑臉，隻覺得後背發涼。

她是故意的。

她用她的病，用我的愧疚感，讓我一次一次的順從她。

從那天起，我徹底開始了反抗。

可無論我怎麼說，她們都不會聽我的。

讓我穿厚睡衣，我不穿，她們就守著我。

喝藥也是一樣的。

為了讓我更聽話，湯藥從一天一碗，變成了一天三碗。

婆婆說，這是她托鄉下老中醫配的獨家秘方，對產後恢複有奇效。

飯菜也更加營養，幾乎頓頓都是豬腳、雞湯、鯽魚湯，變著花樣地油膩。

我每天都吃得胃裏翻江倒海。

沒過幾天，我開始堵奶，胸部脹得像石頭一樣，又硬又疼，一碰就鑽心地痛。

我提出想請個通乳師。

婆婆立刻否決：

“請什麼通乳師？那是外人，我不放心！不就是堵奶嗎？我給你揉揉就好了，我當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把我按在床上，在我脹痛的胸部上使勁地按壓。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尖叫出聲。

“忍著點！通則不痛，痛則不通！揉開了就好了！”

婆婆一邊用力，一邊在我耳邊說。

我感覺我的乳腺，快要被她揉斷了。

沈昭站在旁邊，看著我痛苦的樣子，不僅沒有一絲心疼，反而勸我：

“蔚藍，忍一忍，媽是為了你好。”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真的是愛嗎？

這真的是為我好嗎？

還是說，他們隻是在享受這種完全掌控我，讓我痛苦，讓我順從的快感？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因為長期臥床，吃得油膩，又嚴重缺乏活動，我的體重不減反增。

每天都感覺昏昏沉沉，我的血壓也居高不下，頭暈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有一次，我起夜上廁所，剛站起來，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巨大的聲響驚醒了婆婆和沈沈昭。

他們衝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我，第一反應不是扶我，而是責備。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大半夜的起來幹什麼！”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額頭磕破了，流出血來。

可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裏的冰冷。

他們看我的眼神，沒有擔憂，隻有麻煩。

那天之後，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婆婆見我這樣，非但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覺得我矯情。

“不就是坐個月子嗎？哪個女人不經曆？怎麼到你這就這麼多事？”

“天天哭哭啼啼的，也不怕奶水有毒，喂壞了我的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