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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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飯桌上，我主動給婆婆夾菜。

醞釀了好一會的情緒，我哽咽著開口：“媽，我想了一下，之前是我不懂事了。”

她沒做聲，挑著眉桀驁地等我下文。

我拿出一張銀行卡，往前推了推：

“你們幫我帶嘉嘉，也辛苦了，我不該不滿足你們這點心願。”

“我想了想，您說得對，我和阿楓確實該單獨處處。”

說到這話，我強忍惡心，向張楓投去一個深情的眼神。

張楓扒著飯，一手戳著手機屏幕，沒看我，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我覺著嘴裏的飯都不香了，想吐。

我摔下筷子，“媽，我去上班了。”

拿到了銀行卡，婆婆也不生氣了，樂嗬嗬地擺擺手。

下午三點，婆婆開始收拾行李。

而我就蹲在隔壁王姐家裏，遠程激活了念念手表的錄像和錄音功能。

婆婆把那個淡藍色的行李箱拖到客廳中央，往裏麵塞著衣服。

嘉嘉趴在地上畫畫，時不時抬頭瞥一眼。

“嘉嘉，你看這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太空艙呀，”婆婆拍著箱殼，“明天我們繼續進太空艙好不好？”

嘉嘉攥緊蠟筆，小聲說：“媽媽讓我離箱子遠一點。”

婆婆臉色一沉，但很快又擠出了笑容：“你媽她懂什麼，奶奶最疼你了。”

是，她最疼嘉嘉。

讓嘉嘉疼的那種疼。

因為心裏埋怨嘉嘉不是男孩，找借口用香火燙嘉嘉胳膊。

不止這個。

直到後麵我才知道，

嘉嘉生病發高燒，婆婆死活不讓嘉嘉吃藥去醫院。

非說是藥三分毒，直接用生薑和著劣質高度白酒給嘉嘉搓背。

搓得嘉嘉背後破皮，又被酒精折磨得撕心裂肺。

她總是不著痕跡地“疼”嘉嘉，到現在，或許是為了給私生子騰位置，婆婆的惡意終於公之於眾。

我好心疼。

我的嘉嘉做錯了什麼呢？

嘉嘉低頭看手表，隔著鏡頭和我對視，表情還有些懵。

她抿著唇，手按在手腕上的手表上。

那是我昨晚給她帶上的。

那會她還不太理解我突然舉動的用意，但是還是一本正經地重複我的話：

“如果奶奶讓我進箱子，我就按這個紅色的按鈕，對嗎媽媽？”

是的嘉嘉，你是最棒的孩子。

監控那頭，婆婆還在苦口婆心：“等爺爺奶奶到了英國，就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個飛機模型。”

“但是嘉嘉你要聽話，先幫奶奶進去看看這個太空艙合不合適。”

嘉嘉聲音裏全是猶豫：“奶奶，我不想進去......”

“就試一下！很快的！”婆婆的聲音開始不耐，“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這麼多事！”

我心下一緊，抓著手機就往門口跑。

下一秒，手機震動，自動報警觸發。

雖然早有萬全的準備，可那頭嘉嘉的哭喊還是令我心碎：

“奶奶不要......媽媽，媽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