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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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

剛才還在指責我的路人，此刻都驚得張大了嘴。

“偷賣房子？這可是犯罪啊！”

“拿姐姐的賣房錢去賭博、養小三？”

“這哪是弟弟，這是吸血鬼啊！”

小麗拿著合同的手在發抖。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媽。

“阿姨......他說的是真的？”

“江超說那是他做生意賺的錢......”

我媽慌了，連忙去拉小麗的手。

“小麗，你別聽她胡說！”

“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要給江超的！她是姐姐，給弟弟花錢怎麼了？”

“再說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一家人？”

我直接打斷她的狡辯。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怎麼不告訴她，江超還有五十萬的賭債沒還清？”

“怎麼不告訴她，那輛保時捷已經被高利貸的人盯上了？”

“怎麼不告訴她，如果不還錢，這些人會找到誰頭上？”

最後這句話，我是對著小麗說的。

小麗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像是觸電一樣甩開我媽的手。

“還有五十萬賭債？！”

“車會被收走？！”

我媽急了，想去捂我的嘴。

“你閉嘴！你個死丫頭！你想害死你弟嗎！”

我後退一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我除夕夜在派出所錄的。

裏麵傳來江超歇斯底裏的吼叫：

【把那輛破車賣了給我還債！不然高利貸會剁了我的手！還有小麗那個蠢貨，讓她去借網貸！反正孩子都有了，她不敢不聽！】

錄音在大廳裏回蕩。

清晰無比。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蠢貨......網貸......”

小麗喃喃自語，身體搖搖欲墜。

她突然發了瘋似的衝向我媽。

“你們騙我！”

“你們一家人合起夥來騙我！”

“還我的青春！還我的錢！”

原本還是“婆媳同盟”的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小麗雖然大著肚子，但年輕力壯，指甲專門往我媽臉上招呼。

我媽也不甘示弱，扯著小麗的頭發又罵又叫。

“你個潑婦！敢打我！”

“我要讓你流產！讓你斷了我們江家的後！”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苦肉計，瞬間變成了狗咬狗的鬧劇。

我大姨在一旁急得跳腳，想拉架又怕被打，隻能在旁邊幹嚎。

“別打了！讓人看笑話！”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轉頭看向一旁的保安。

“還不報警嗎？有人在公司尋釁滋事。”

保安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拿起對講機。

我走到旁邊，對著正在直播的路人鏡頭，微微一笑。

“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原生家庭。”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還要敲骨吸髓。”

“以前我忍了，因為我以為那是愛。”

“現在我不忍了，因為我知道，那是毒。”

“從今天起，江寧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