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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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最關心的莫過於口碑。

在廠裏，憑著助人為樂和重視家庭的好男人形象，我爸每年都會被評為優秀職工代表。

家裏的獎杯堆了一排，周立生擦拭過無數遍後，會將它們擺放在最耀眼的位置，好讓路過的所有人看到。

名聲，與他而言就是他的命。

我爸慌了。

當著趙姨的麵，他連忙接過我，假模假樣地掏出手帕擦拭我身上的血，並急忙為我塗上藥膏。

見弟弟依舊瞪著眼。

爸嘴角抽了一下，猛地給了弟弟一巴掌。

“快給你姐姐道歉！”

“要不是你，你姐姐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在爸爸的強烈的要求下，弟弟雖不甘，卻還是朝我彎腰道歉。

“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往你身上倒油漆，不該推你。”

“還有呢！”爸厲聲提醒。

“姐，那十塊錢本來就是你的，我錯了，以後再不會和你搶了。”

弟弟當場還了我十塊錢。

盯著這張不情不願的十塊錢，我卻感到一陣侮辱。

見弟弟已經給了我十塊，爸一臉如釋重負，仿佛在他心裏我是個隻有拿到錢才會安分的守財奴。

見時候不早了，方夏提出要和弟弟出去玩。

“出去玩哪兒能不花錢？”

爸滿意地看著弟弟的女友，極為爽快地掏出手機。

“一千夠嗎？不夠再要。”

“夠了夠了，謝謝爸。”

盯著站在一旁正看著的我。

弟弟又來挑釁：“姐，嫉妒嗎？誰讓你是個賠錢貨，要不你給我磕一個，叫聲哥，我給你十塊。”

恰在這時，奶奶回來了。

看到我臉上的淚水和額頭的傷疤。

奶奶臉色微變，轉身回到房間，拿出了準備已久的鞋盒。

弟弟滿臉不屑，對著我嘲諷：

“姐！別做夢了，就是奶奶回來她也不會替你做主的。”

“我們周家，隻認我這個男寶，包括奶奶。”

盯著弟弟這副醜陋嘴臉，怒從心中起，我一巴掌甩在弟弟臉上。

弟弟明顯沒預料到我會打他，他頂著紅腫的臉頰發狠地將我按在地上，手掌猛地高舉到半空。

正當巴掌即將落到我臉上時，奶奶從房間出來，弟弟不情不願地鬆開我。

奶奶朝我走來，默默遞給我一個鞋盒。

鞋盒陳舊，布滿歲月的斑駁。

這肯定是奶奶攢了一輩子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接下，眼裏滿是對奶奶所贈東西的珍視。

弟弟的女友看到了，卻捏著鼻子蹙眉：“臟死了，宇傑，上年紀的人就喜歡守著破爛過日子。”

“瞧你姐姐沒見過世麵的樣兒，還把垃圾當成寶兒了。”

直到裏麵的東西掉出來.....

我和弟弟同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