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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去了張麗工作的商場。
我在她櫃台附近轉悠了很久,觀察著她。
張麗長得挺漂亮,但眉眼間透著一股精明和勢利。
她對穿著普通的顧客愛答不理,一看到有錢人就笑臉相迎。
我等到她快下班的時候,才走了過去。
“你好,我想看看口紅。”我壓低了聲音。
張麗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態度很敷衍。
我沒在意,而是狀似無意地開口,
“請問,你是張麗嗎?”
她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我:“你誰啊?”
“我是周國強的朋友。”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我聽說你和他弟弟要結婚了,恭喜啊。”
一聽我是周國強的朋友,張麗的態度立刻180度大轉彎。
“哎呀,原來是國強大哥的朋友啊!你好你好!”她熱情地給我推薦產品,
“國強哥人特別好,我聽我對象說,他馬上就要在市中心買大平層了呢!”
我心裏冷笑,果然是劉芬吹出去的牛。
“是嗎?買大平層?”我故作驚訝,
“可我怎麼聽說,他連給你對象買婚車的錢都湊不齊,還要逼著他女朋友掏錢呢?”
張麗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我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你自己看看吧。”
信封裏,是周國強一家住的老破小社區的照片,還有他那輛開了快十年的破舊二手車的照片。
最關鍵的,是我托銀行的朋友幫忙查到的,周國強那張工資卡的流水明細。
上麵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他每個月工資到手,隻有七千塊。
除去他自己的開銷和補貼家用的錢,每個月能剩下的,寥寥無幾。
張麗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她拿著那幾張紙的手,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這......這不可能!他媽說他月薪好幾萬的!”
“他媽還說他單位分了房呢。”我冷冷地補刀,
“他現在住的,還是學校提供的單身教師宿舍,”
“三十平米,連個獨立的衛生間都沒有。”
“至於我,”我摘下口罩,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就是他那個被逼著掏十八萬八的前女友,李琴。”
張麗倒退了一步,手裏的紙飄落在地。
“所以,你還覺得周家是潛力股嗎?”
“你還指望周國強給你弟弟買車,還買大平層嗎?”
“張麗,你是個聰明姑娘,別被騙了。
“為了這麼一家騙子,搭上自己一輩子,不值得。”
說完,我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轉身離開了商場。
周家的報應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我離開商場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劉芬歇斯底裏的咆哮。
“李琴!你個掃把星!”
“你個賤人!你到底跟張麗說了什麼?”
“現在他們家要退婚!還要我們賠償精神損失費!”
“你毀了我兒子的婚事!我跟你沒完!”
電話裏還夾雜著周建軍的罵聲和周國盛的哭嚎聲。
我沒說話,等她罵累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劉阿姨,買賣不成仁義在。”
“你們家騙婚不成,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你......”劉芬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什麼我?實話告訴你,張麗那邊隻是個開始。”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不是喜歡鬧嗎?我現在就陪你們好好鬧一場。”
“周國強騷擾我,影響我的工作,我已經向他們學校紀委實名舉報了。”
“大學老師,行為不端,騷擾女性,你猜猜,他的工作還保得住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能想象到劉芬和周建軍驚恐的臉。
大學老師的工作,是他們全家唯一的指望和吹牛的資本。
如果這個沒了,他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還有,周建軍先生。”我的話鋒轉向他爸,
“我聽說,你之前在老家的一個村辦企業當會計,”
“後來那家企業賬目不清倒閉了,你就來了城裏。”
“你說,我要是請人去查查當年的舊賬,會不會有什麼有意思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