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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我工作忙,他也在外地讀大學,每次見麵還是小時候的模樣,我竟沒絲毫察覺他內裏變成了這副嘴臉。
還是說他根就是這樣,隻是偽裝得好!
見我臉色不好,我媽製止了他說下去。
可我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等反應過來,巴掌已經扇在了樊海華臉上。
在他震驚的目光和我媽的尖叫聲中。
我一字一句強調:
「這些年的付出是我惦記虛假親情活該受的,但你們都沒資格拿生養之恩再打壓我,尤其是你,踩著我的肩膀才有了今天,現在衝我指手畫腳你也配?」
在我爸惡狠狠的眼神下,我攥緊拳頭:
「再這樣逼我,信不信我立馬,讓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許是被我的絕對唬到,我媽隻能咬牙推搡我:「滾,給我滾進屋去!」
我實在想不明白,我明明與人為善,踏踏實實過把日子過好,可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遇到的身邊人都是想吸我血的假麵鬣狗?
關掉水龍頭,我平靜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新娘妝早已糊得不成樣子,盤好的妝發也在數次推搡中變成雞窩頭。
可紅腫的眼睛卻藏不住越發清醒的眼神。
都說極致缺愛哪怕成年後,都會掩藏在身體的各個角落。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父母從未愛過我。
可我為什麼要花時間來找原因,明明這不是我的問題。
沒有必要,沒有意義!
隻需要一一還回去就夠了!
以高家好麵子的德行,今天婚禮勢在必行,而我也必須出場。
逃倒是容易,可我不甘心就這麼讓這些人踩著我的名聲最後博到一個可憐的名頭!
想了無數種方法,可哪一個都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念及到此,我加價請人約了一群經常商演的大媽。
不少,也就四十多個吧。
既然高家要做體麵人,樊家也要做足寵愛女兒的假象。
那我讓人全撕破一了百了算了!
推開門時我恢複了平靜:
「高家一定會來,你們先商量好到底要多少彩禮,這筆錢就當買斷我們二十九年的親情了。」
門閉攏的時候,原本死寂的客廳突然爆發激烈的爭吵。
「還要少?憑什麼?8.8萬都已經很少了,堂姐國慶結婚可是抬了18.8萬來的!」
「就是,夢遙可有正式工作,再不濟將來重新找個有錢的二婚男算了!」
「找個屁!高澤今天一嗓子吼得全村都知道她懷了,有錢的不知道找個青頭姑娘?現在我們是能得一分是一分!」
高澤媽媽還在不斷發著信息。
【乖女,你跟親家說聲,都怪小澤那幾個畜生朋友,哄他喝了兩杯黃湯慫恿把我們準備的現金換了的,我們馬上就到了,你還懷著孕呐,別氣壞了!】
我抱緊冷得顫抖的我。
什麼家人、老公、孩子,哪怕工作......
我全不要了!
高澤是被壓著來的。
一進門就被他爸踹翻跪在地上,衝我爸媽承認錯誤。
還沒等誰開口,高澤家堂姐就主動把手上的保險箱放在桌上打開。
他媽立馬握住我媽的手,擦了下不存在淚的眼角:
「孩子年紀小經不起人忽悠,可他本性是好的,這不酒醒了立馬跑來。親家,你看這儀式馬上就開始了,你們就原諒他這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