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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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想了，馬上就離開了。

已經不重要了。

卻聽見身後桉桉叫我一起去坐農場小火車。

桉桉粘著他的漂亮姐姐，自然和王倩並排坐在一起。

我則和江鬱川相對無言坐在後排。

行到途中，火車突然緊急報警側翻。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江鬱川顧不上危險，衝到前排用身體擋住王倩頭頂上側翻的鐵皮。

而我和桉桉，則同時跌落在地上。

我出於本能將桉桉的頭護在身下。

扭頭卻發現江鬱川護著王倩的姿勢，和我護桉桉的一模一樣。

江鬱川向來看重自己，我知道。

他這些年把自己排在我和兒子前麵，我也都清楚。

可我不清楚的是，在他心裏王倩原來比他自己更重要。

我吃驚於這個生性自私的外科主任，甘願為她用身體擋住危險。

可笑桉桉看不明白。

他爬起來第一件事，仍是撲進王倩懷裏。

“姐姐不要怕，我來保護你！”

全然不顧擋在他身體上方的我，胳膊和後背被鐵皮砸出的大片淤青。

可憐，可悲，可笑，我都快笑出聲了，

這個兒子還真是他爹的親兒子。

眼淚無聲地流進心裏。

在衛生間簡單整理一下傷口，正欲走出。

王倩卻堵在了門口。

她一改文弱學生樣，似笑非笑挑釁看著我：

“我還真沒想到你這個老女人這麼能忍。

我在手術台上，反複把你媽的肚子劃開了9次，一直到眼睜睜看她死。

穿著大紅色裙子為她送葬，

當著你的麵，明目張膽跟老師調情，都調成那樣了。

你居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按下心中騰起的憤怒，努力保持鎮定自若。

裝作可憐無助：“原來我媽做了9次手術，是你故意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啊，專門不把傷口縫合好，不就是又可以再劃一刀了？”

“我的好師母，不趕走你？我肚子裏的孩子哪裏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呢？”

“怪隻怪你媽運氣不好，我還想著有什麼招對付你呢，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想了想，嬌笑道：

“你以為剛剛火車側翻時，老師為什麼拚死護住我？”

“因為呀，他太在乎我們的愛情結晶了。”

“他要保護我肚子裏的孩子啊！”

我痛心疾首吼過去：“什麼？你們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師母，你可別氣壞了身子啊。”

“你這個老女人滿足不了他，我可以滿足他啊！”

“別看老師三十多歲了，床上功夫可了得呢！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十幾二十歲的小狼狗呢！”

我輕笑著看她一眼：“是嗎？那你好好享受他！”

然後我撥開她，無視她吃驚張大的嘴巴，繞過她，直接走掉了。

很好，錄音文件我也全部備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