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陳醫生。”
我站在急診室門口,叫住了那個步履匆匆的儒雅男人。
“醫生,我被人打了,我想做個傷情鑒定。”
我將袖子擼起來,露出手臂上幾塊青紫的掐痕。
陳醫生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誰打的?跟我來。”
他將我帶進一間獨立的診室,仔細檢查了我身上的傷。
除了手臂,我身上還有一些陳年舊傷,都是這些年爸媽和周天昊留下的。
“是家裏人幹的?”陳醫生的聲音很沉。
我咬著唇沒有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
“他們還逼我在直播間裏胸口碎大石。”
我抬起頭,眼裏滿是恐懼和無助,“陳醫生,你能幫我嗎?”
我需要一個可靠的盟友,一個能站在我這邊的證人。
陳醫生是我唯一的選擇。
他看著我,目光裏充滿了同情和憤怒。
“別怕,告訴我他們逼你做什麼?”
我將“極限承重”直播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長期虐待,被逼著在網上表演玩命雜耍來為家人賺錢的可憐蟲。
我說得聲淚俱下,陳醫生的拳頭越攥越緊,
“小姑娘,你願不願意相信我?我們一起把證據搜集起來,把他們送進去。”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從醫院回來,我手裏多了一張“輕微骨裂”的診斷證明和一些活血化瘀的藥。
他還給了我一個微型錄音筆。
“淼淼,保護好自己,從現在開始,把他們逼迫你,威脅你的話都錄下來。”
我把錄音筆藏在貼身的口袋裏,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一進門,周民河就劈頭蓋臉地問:
“怎麼去了這麼久?檢查結果呢?”
我把那張偽造的診斷證明遞過去。
當看到“輕微骨裂,建議靜養”幾個字時,全家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極為難看。
周天昊第一個跳起來,
“骨裂?怎麼可能!”
“就踩了兩下,怎麼就骨裂了?你這骨頭是玻璃做的嗎?”
李蘭芳也急了:
“這下怎麼辦?下周的直播還能做嗎?我們可都預告出去了!”
周民河一把搶過診斷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周淼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醫生說可能是以前訓練留下的舊傷,這次被壓複發了。爸,我真的好疼。”
我捂著胸口,身體微微發抖,演得惟妙惟肖。
周民河煩躁地在客廳裏踱步,“疼疼疼!就知道疼!一個星期,能養好嗎?”
我怯生生地回答:
“醫生說最好休養一個月。”
“一個月?!”
周天昊尖叫起來,“等一個月黃花菜都涼了!我剛跟粉絲說下周有大場麵,現在怎麼辦?”
“都是你這個廢物!”他氣得衝過來想推我。
我順勢往後一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李蘭芳趕緊拉住他,又過來扶我,
“淼淼你沒事吧?昊昊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急了。”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眼神裏卻全是埋怨。
周民河一腳踹在茶幾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個月不行!最多三天!三天後必須給我恢複!”
他指著我的鼻子,下了死命令,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喝藥也好,打針也好,下周的直播,你就算斷氣了也得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