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你.......你在說什麼？”

“妹妹，你莫不是瘋了？”

“我好心為你求情，你怎能如此誣陷我？”

林婉柔錯愕又心痛的神色，看不出一絲破綻。

林父怒氣更盛，幾乎是吼了出來：“到這一步，你不認錯就罷了，還敢構陷婉柔？來人，將她打得皮開肉綻，再送去水牢！”

這時，林婉柔眼底才閃過一抹得逞的挑釁。

可就在鞭子即將落在我身上時，秋紅冬草忽然擠過來，撲在我身前替我擋住了鞭子。

“不要打，二小姐是無辜的！”

“老爺，其實下藥害夫人的是大小姐，大小姐給了我們錢，讓我們買藥的時候摻進去一些墮胎藥，毒害夫人誣給二小姐。”

“老爺，我們錯了。”

“我們知道錯了........”

院子裏一下子陷入死一樣的寂靜，隻剩下秋紅和冬草“砰砰”的磕頭聲。

林婉柔不明白這兩個婢女為什麼背叛她，偽裝的情緒一點點破碎，露出了深深的慌亂。

“放屁，我何時收買你們了？”

“我怎會毒害自己的親娘？”

“吃裏爬外的畜生，你們竟敢夥同林婉清構陷我！來人，給我打爛她們的嘴，剁成肉醬扔出去喂狗！”

林婉柔一通吼完，才發覺旁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

我擠出一絲笑：“姐姐，你素來仁慈溫婉，為何忽然這麼心狠手辣？”

林婉柔慌得顫抖起來：“我.......我對她們情同姊妹，她們卻構陷我，我怎能不惱？”

“爹，我是什麼人你最清楚，你不要聽她們胡說八道，我怎會害自己的親娘呢？”

林父冰冷的目光落在兩個婢女身上：“再說一遍，究竟是誰下的毒？你們膽敢有半句謊言，我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兩個婢女拿出了切實的證據。

有林婉柔給她們的銀子，還有林婉柔給藥鋪的銀子和書信。

信上滿紙都是毒辣的威脅之言，讓藥鋪掌櫃守口如瓶。

白紙黑字，字跡為辯，做不得假。

林婉柔終於崩潰，跪著朝林父爬過去：“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想害娘，我隻是怕你們的寵愛被分走，這比殺了我還叫我難受.......”

我以為林父即便不將林婉柔逐出家門，送去水牢，至少也會狠狠懲罰一通。

可林父隻是責罵了幾句，便威脅林府所有人，此事不得透露半句。

秋紅和冬草被割了舌頭，打成殘廢，草草扔到街上。

我也被叫進房間，敲打了一通：“林婉清，你阿姐雖陷害了你，但情有可原。若非是你回來了，叫她患得患失，以她的性子又怎會做出這般事？”

“我若在外麵聽到一句對你阿姐不利的傳言........後果自負！”

嗬嗬。

若毒害林母的人是小姐，餘下兩年多，將過得生不如死。

可林婉柔，隻是被數落幾句而已。

我不敢想，若小姐經曆了這一幕，該是多麼心痛？

來的時候，小姐就醒得林家人大概並不是想她了，猜到林家是出了什麼事，需她幫忙才接回去。

可小姐還是忍不住地幻想，一家人幸福團圓的溫馨日子。

為此山賊對她極盡折磨，她都沒有吐露任何關於林家的信息。她的屍身已經看不出人樣了，至今還會出現在我的噩夢中，讓我驚醒。

所以我誓要屠盡那些山賊，為小姐複仇！

可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我必須借助林家的力量。

我一再隱忍，乖巧孝順，隻為引起林家父母對小姐的一絲親情。他們待我稍微好一些，我便能按照小姐的囑托，告知林家人山賊的事，為小姐複仇！

可........

我做不到。

林家人對小姐，沒有半點親情，半點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