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當天下午,二十萬到賬了。
我立刻把錢全部交了住院費,暫時穩住了我爸的病情。
晚上,高俊拿著一份打印好的“借房協議”回來,滿臉堆笑。
“老婆,你看,協議我打好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改的。”
我拿過來看了看,上麵寫著高飛因結婚需要,
向我“借用”我父母名下房產一套,並承諾十年後“歸還”。
通篇沒有提錢的事。
我把協議扔回他臉上。
“高俊,你當我是傻子嗎?借用?十年後歸還?你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高俊的臉僵住了。
“老婆,這......這隻是個形式。
“我們都是一家人,寫那麼清楚傷感情。”
“少跟我來這套。”
“要麼,按照我說的,寫明借款三百萬,有利息,去公證處公證。”
“要麼,一拍兩散,明天就離婚。”
高俊看著我,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他咬了咬牙:“好,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我帶著高俊和高飛,去了公證處。
在公證員麵前,我打開了手機錄音。
我讓他們一字一句地複述協議內容,並明確表示是自願行為。
高俊和高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在房子巨大的誘惑下,還是照做了。
拿著公證好的協議,我心裏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高俊催促道:“老婆,協議也簽了,公證也做了,房子什麼時候能過戶?”
我笑了笑:“急什麼?我爸還在醫院,我總得等他情況穩定點吧。”
“不然我這時候去辦過戶,不是戳他心窩子嗎?”
高俊一想也是,隻好作罷。
“那你可快點。我弟女朋友那邊催著要婚房呢。”
“知道了。”
我敷衍著,心裏卻在盤算下一步。
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把他們徹底打垮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很快就來了。
高俊的公司,主要業務是做政府項目的投標。
而我,恰好是一名審計師。
結婚這幾年,我或多或少知道他公司的一些內幕。
我開始假裝和他緩和關係,高俊以為我真的回心轉意了,對我漸漸放下了防備。
他開始在家裏處理一些工作,甚至把一些重要的項目文件帶回家。
我趁他洗澡的時候,把他帶回來的所有文件,全都掃描備份。
我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整理出了他公司偷稅漏稅、圍標串標的完整證據鏈。
證據確鑿,數額巨大,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我平靜地向高俊提出了最後的要求。
“高俊,我們再簽一份協議吧。”
“又簽什麼協議?”他有些不耐煩。
“離婚協議。”
我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
“我淨身出戶,孩子歸你,我爸媽那套房子,也過戶給你弟。”
“我隻有一個要求,把你婚後收入的一半,作為補償給我。”
高俊看著協議,眼睛都亮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不僅能甩掉我這個“麻煩”,還能白得一套房子,孩子也有了,
甚至連離婚補償都不用出多少,因為他可以輕易做出假的收入證明。
“你確定?”他不敢相信。
“我確定。我累了,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我表現出心灰意冷的樣子。
他立刻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微,算你識相。”
他簽完字,我收好協議。
“房子什麼時候過戶?”他迫不及待地問。
“明天。”我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明天,我們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解決。”
他沒有看到,我眼底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