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周嶼的動作很快。
不到三天,五十萬就打到了我的卡上。
他賣掉了我們才開了兩年的車,又清倉了他父親留給他做後備的幾支基金,才勉強湊齊了這筆救命錢。
“委屈你了。”他握著我的手,眼底帶著血絲,滿是愧疚,“如果不是公司那邊資金鏈突然斷了,我們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我搖搖頭,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委屈。周嶼,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沒有放棄我和女兒。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
安安的手術安排在了一周後。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幾個小時。
當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出來說“手術很成功,孩子沒事了”的那一刻,我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是周嶼扶住了我。
我們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看著小小的安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睡得那麼安詳。
我的眼淚無聲地流淌。
我的寶貝,終於挺過來了。
安安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恢複得很好。
出院那天,陽光燦爛。
我抱著她,周嶼拎著大包小包,我們回到了我們那個不大的,但充滿溫暖的家。
這半個多月,我的手機異常安靜。
我父母,我弟弟,還有那些親戚,沒有一個人再聯係過我。
仿佛我這個人,連同我命懸一線的女兒,都從他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了。
也好。
我看著懷裏女兒粉撲撲的小臉,心裏一片寧靜。
沒有他們,我和周嶼,還有安安,會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