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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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微吃驚的視線落在紅著臉蛋卻堅定抱緊母親的女主身上。

我搖頭笑了笑，原來簡綰清是母親在簡家的第一個朋友。

“小梔！你......”

響指落下，彈幕被強行禁言。

彈幕再一次停止滑動，母親眼睫顫動，眼淚終於落下。

強忍著哭腔，小聲說：“謝謝你們......”

伸出手，她把懷裏最喜歡的兔子玩偶遞在我的麵前：“送、送給你。”

“送給我的嗎？！謝謝小梔！”

女主鬆開母親，興奮得捂著嘴巴。

望著母親驚慌失措的眼神，我點點頭。

“嗯…這是我最喜歡的兔子圓圓，可是我舍不得送給你。”

母親低下頭，她似乎明白隻有自己能看見我，心照不宣下，這成為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我還有第二個喜歡的小狐狸玩偶團團，等你生日那天我就把它送給你！”

“太好了！謝謝小梔！”

樓下，簡家人聽見樓上嬉鬧，不約而同抬頭，充滿愛意的目光穿透我，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三分鐘到了，我得走了。

“姐姐，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我超級喜歡你。”

原來我是母親第一個朋友呢，真開心。

重新回到虛空之中的心境與上一次完全不同。

我迫切的想到達下一個關鍵劇情節點。

四周彈幕刺目的文字不斷刷新，我身前的道路一如既往清晰明亮。

十年後的母親變成什麼樣了呢？

是自信開朗還是文靜靦腆？

然而下一刻，周遭嘲笑聲湧進我的耳朵裏時，地上那雙陰鬱的眼睛冷不丁刺入我的眼中。

“撒謊精，這次藺少爺被困電梯不會是你搞的鬼吧？就為了和藺少爺單獨相處？可惜人家簡綰清還在，你的願望落空了！”

“月考作弊撒謊害人家林雪掉進了二班，現在又害藺少爺被困故障的電梯內，你不覺得羞愧嗎？”

“都高三了還作弊，就為了壓簡綰清一頭？你媽沒教過你誠信嗎？”

“也是，像你這種為了得到藺少無所不用其極的女人是不懂自尊自愛的！”

“不是。”被眾人圍在中央的母親目光黯然，臉上毫無血色。

嘴裏輕聲反駁，輕到沒有一人能聽見她心中的祈求。

“不是？難不成是你救了藺少？”

聽見這聲譏諷，我心口猛地一滯，再也忍不住衝進人群，擋在母親身前。

彈幕看見我的舉動，特意刷屏諷刺:

“沒用的，就算你改變了兩次關鍵節點，可許梔仍舊被送回了孤兒院，簡家父母仍舊不喜歡她。”

不喜歡嗎？

那為什麼縱使二十年過去簡家每一個人都知道許梔的存在。

外婆床頭櫃前母親的照片被擦得透亮。

外公書房裏掛滿了每一個年齡階段的母親。

每一張相冊裏母親的笑容都是幹淨、漂亮。

舅舅也從不避諱自己有一個“惡毒”的妹妹。

他總是偷偷帶我逃課，去遊樂園、去海洋公園甚至帶我去離距家千裏之外的戈壁。

他總是會對我偷偷抹眼淚，我知道，他想把對母親的虧欠彌補在我的身上。

而沒有愛，哪裏來的虧欠。

人群中，忽然冒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把小梔圍在中央？”

十年前紮著公主頭的小女孩已經高高豎起了馬尾，她擠進人群中，把母親從冰冷的地磚上拉起。

“簡綰清你終於來了，你是不知道這個撒謊精又開始裝小綠茶了。”

簡綰清聲音冷硬:“小梔不是小綠茶。”

站在最前麵的男生嗤笑:

“你還不知道嗎上次月考明明是她自己作弊卻陷害你是她同謀的事情？幸好老師沒有相信她的謊話，不然現在被罵被嘲笑的不僅僅隻有她！”

簡綰清擰眉反駁:“不可能。”

“不信？那你問問她？”

充滿惡意的目光落在母親身上，母親眼神在那一刻閃過一絲慌亂，眼簾迅速垂下。

男生眼冒金光，大喊:“哈哈哈她心虛了！”

人群中有人提醒:

“簡大小姐，你別不知好歹，我看你最好二十四小時守在藺少身邊防止簡栩梔這個撒謊精搶奪你的救命之恩。”

哪知簡綰清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誰說藺湘之是我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