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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是赤裸裸的鄙夷。
“你哪兒來的錢?是哪個男人給的?”
“為了點安葬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去賣?當年的傳言,是真的?!”
說起當年,我現在心裏還有陰影。
那會兒我的設計小有名氣,不少hr都來給我遞名片,隻是大多數是三十多歲的大叔。
不知是誰拍了一組照片在校園裏傳,說我在外“接客”,一通通騷擾電話打來。
我被折磨的報警,謠言才慢慢消失。
當時謝景川紅著眼,牽著我的手說相信我。
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人,把更臟的汙水潑回到我身上。
我看著他的眼睛冷笑。
“對,我就是賣了,怎麼了?”
“謝景川,比起你把我救命的專利偷去討好小三,我賣我自己安葬我媽,幹淨多了!”
“你!”
謝景川額角青筋暴起,揚手就要打下來。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
謝景川的手頓在半空,狐疑地看向我掉在地上的手機。
我掙紮著撲過去,想把手機搶回來。
可謝景川動作更快,他長腿一邁,先一步撿起。
屏幕裂得像蜘蛛網,但還亮著,鎖屏界麵上,一條新郵件預覽清晰可見,發件人是一串字母加數字的組合。
郵件沒有標題,預覽內容隻有短短一行英文。
謝景川的英文極好,他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手指無意識地上滑,似乎想點開詳情,但屏幕碎裂,觸控失靈。
“什麼東西?”他低語,猛地抬頭看我,“蘇言,你還在搞什麼鬼?”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屏幕彈出了另一條更早的已讀郵件。
正文很簡單,隻有一句話和一個銀行賬戶。
上方顯示已彙入五百萬項款,並且在複審關於“林楚瑜”名下的專利信息。
謝景川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了血色。
這個郵箱後綴他太熟悉了。
兩年前,他正是用這個官方郵箱發出的專利轉讓函。
謝景川不自然的冷笑。
“你以為你誰?一封郵件就能......”
話音未落,林楚瑜的手機刺耳響起。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聲音帶了哭腔。
“景川哥哥,青夏…青夏發來的。”
“停職調查通知,怎麼辦?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我的比賽......”
謝景川眉頭擰緊,正要開口。
幾個身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的男人瞬間湧入,將我護在中間。
動作專業利落。
我愕然抬眼。
為首的男人轉向我,微微頷首。
隨即麵容冷峻,目光銳利地掃過謝景川。
一張燙金名片,在清晰地展示。
“蘇言女士現受瑞華國際集團特別顧問身份庇護。請注意您的言行,保持距離。”
“瑞華國際?特別顧問?”
謝景川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蘇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