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兒園親子日,要求爸爸們上台表演。
曾經重度社恐的謝景川卻默默換上了天鵝裙。
“這種場合對孩子意味著什麼,你明白的。”
他拿起茶幾上包裝精美的禮盒,走向門口。
“小瑜獨自帶孩子不容易。”
“今天不用等我。”
我在客廳坐到淩晨,看到了他新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抱著咯咯笑的孩子,身旁挨著絲絨長裙的女人,三層蛋糕上燭光搖曳。
配文:【曾經淋過雨,所以想給你和寶寶撐傘。】
我打開手機雲端。
那份存了半年的離婚協議,終於點下了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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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你什麼意思?”
謝景川衝進房間時,我正在拉行李箱拉鏈。
本來想在他回來前離開的,沒想到他這麼快回來。
不等我開口,他就滿臉憤怒地指責起我。
“你到底在鬧什麼?我不過是給那個單親孩子一點父愛,你就用離婚威脅我?”
他越說越憤怒,將手裏的蛋糕砸到我身上。
“小瑜特意給你留的生日蛋糕,沒想到喂了你這個小肚雞腸的女人!”
原來他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夜晚的風從窗邊鑽進,很冷。
我們對視了很久,沒有說話。
就在我想要好好跟他聊聊時,謝景川的手機突然響起。
接通的瞬間,林楚瑜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
“看寶寶畫的我們,像不像一家三口?你和蘇言姐要是有孩子......”
話沒說完,對麵傳來玻璃碎裂聲。
隨後響起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
謝景川緊張地詢問:“怎麼了?”
林楚瑜帶著哭腔說道:“寶寶劃傷了,流了好多血,家裏沒創可貼......”
謝景川抓起外套匆忙出門,隻留給我一個冰冷的眼神。
“你好好反省。”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酸地想笑。
認識謝景川那年,他就有嚴重的社交恐懼症。
他很少參加社交活動,也不太喜歡熱鬧。
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愛人,他卻為了我克服了社交恐懼症。
然後短短三年就坐到了公司副總的位置。
結婚後,他對我更是寵愛入骨。
後來他陪我去醫院檢查身體,碰巧遇見了帶孩子看病的林楚瑜。
恰逢她遇到困難,謝景川出手幫了一下。
為了表示感謝,她加了我和謝景川的微信。
林楚瑜比謝景川小兩歲,是我同係的小師妹。
大學的時候,她就是個交際花。
當時社恐的謝景川躲她躲得遠遠的。
可現在他卻親密地將她的孩子曬到朋友圈。
在我們吵架後,他都去林楚瑜那裏,給她在熱氣球上慶生,手把手教她寫毛筆字,帶他們母子倆去捏陶土......
在此之前,我都以為他隻是跟我生氣。
直到今天看到重度社恐的謝景川為了林楚瑜兒子的親子日,默默換上了天鵝裙那一刻。
胸膛裏這顆愛了他許久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猶豫半晌,我回複了那封每年準時的生日祝福郵件。
【謝謝,明年一起過生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