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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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那張銀行卡，衝進最近的ATM機。

手抖得厲害，插了三次才把卡插進去。

心中默念著：二十萬，一定要在。

輸入密碼。

查詢餘額。

屏幕閃爍了一下，跳出一行數字。

那一瞬間，我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餘額：3.50元。

三塊五。

我以為我看錯了，或者是機器壞了。

退出，重查。

還是3.50元。

那一串冰冷的數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再攪動兩圈。

我感覺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我瘋了一樣衝到櫃台，抓著鐵欄杆嘶吼：“查流水！給我查流水！錢去哪了！”

櫃員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哆哆嗦嗦地調出記錄。

“先生......就在十分鐘前，這筆二十萬的款項剛到賬，就被通過手機銀行分多次轉走了......”

“轉給誰了！誰轉的！”

“備注顯示......XX直播平台充值，還有XX財富投資。操作人......是戶主趙建方。”

趙建方。

又是趙建方！

他不僅偷走了我的轉讓費，他甚至早就偷偷改了手機銀行的密碼！

我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那是二十萬啊！

那是媽的手術費！是我賣掉未來，賣掉唯一的飯館換來的救命錢！

我衝回家，試圖找到任何能變賣的東西。

我想到了媽的首飾盒。

那是她從娘家帶來的嫁妝，從小到大最寶貝的東西。

打開盒子。

空的。

隻有一張輕飄飄的紙條。

是一張當票。

典當日期就在媽住院前一天。

抵押物：帝王綠平安扣。

那是外婆傳給媽的！媽平時連摸都不舍得摸一下！

他不僅偷錢，他還偷走了媽的精神寄托，拿去換取他那個虛幻的“榜一大哥”！

手機突然震動。

是醫院的電話。

我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喂......”

“趙明陽！你爸剛才給你媽打電話了！不知道說了什麼，你媽急火攻心，現在休克了！正在往ICU轉，你快來簽字！”

“他說什麼了？！”

“護士聽了一嘴，好像說......你也別活了，把錢省下來給他做生意......”

啪。

手機掉在地上。

我癱坐在地，感覺無法呼吸。

媽還沒等到手術。

是被活活氣進ICU的。

手機屏幕亮起，催收發來倒計時短信，配圖是醫院大門的招牌。

世界在我眼前徹底崩塌。

我徹底瘋了，從路邊花壇裏抄起半塊帶泥的磚頭，眼神空洞地衝向趙建方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