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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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館掛出去急轉。

為了快點拿到錢，我把原本值三十萬的店，壓到了二十萬。

隻要現錢，越快越好。

好在位置不錯，中介很快帶來個買家。

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看了一圈挺滿意。

“二十萬，三天內打給你。”

簽完合同，我心裏的大石頭稍微落下了一點。

回到醫院，媽疼得滿頭冷汗，卻死死咬著被角不肯出聲。

護士給她打了止疼針，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即使在夢裏，她還在念叨：“明陽......別亂花錢......媽不治了......”

我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趙建方拎著一籃看起來就不新鮮的水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我都懷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老畜生居然會來看媽？

“你怎麼來了？”我警惕地站起來，擋在病床前。

趙建方把水果往床頭櫃上一扔，也不看媽一眼，直接伸手：“給我五千塊錢。”

我就知道。

“沒有。”

“少廢話！我知道你店賣出去了！趕緊拿錢！”

趙建方提高了嗓門，“甜甜今天要打年度PK，就差五千就能贏那個什麼公會的一姐！這可是關鍵時刻，我不能掉鏈子！”

又是那個甜甜。

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滾出去。媽剛睡著。”

“睡什麼睡！起來給老子拿錢！”

趙建方繞過我，直接伸手去推媽，“別裝死！我知道你有私房錢，趕緊交出來！”

媽被推醒了，驚恐地看著趙建方。

“老趙......那是明陽給我治病的錢......”

“治什麼治！浪費錢！”趙建方指著媽的鼻子罵，“你就是個拖油瓶！

我就差這五千塊就能當榜一大哥了！到時候分紅幾百萬，給你治一百次都夠了！”

護士聞聲趕來：“幹什麼呢！這是醫院，安靜點！”

趙建方指著護士鼻子罵：“滾一邊去！老子教訓老婆孩子，關你屁事！”

媽氣得渾身發抖，臉憋得青紫，旁邊的監測儀器突然開始尖銳報警。

滴——滴——滴——

“媽！”我嚇壞了。

醫生護士衝進來急救。

“家屬出去！快！”

我把趙建方往外推，他卻賴在地上撒潑打滾。

“打人了！兒子打老子了！沒天理啊！”

走廊裏全是圍觀的人，指指點點。

為了不讓他影響媽搶救，我掏出手機，咬著牙給他轉了五百塊。

“隻有五百，拿著滾！”

趙建方一聽錢到賬的聲音，瞬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早這麼爽快不就完了？五百就五百，湊個小心心也是愛。”

他笑嘻嘻地走了，完全不管身後的急救室裏，他的妻子正在生死線上掙紮。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廊盡頭，趙建方正對著手機卑躬屈膝，一臉諂媚。

“甜甜，哥給你湊彈藥去了，這就給你刷！看哥這波操作......”

那張臉，讓我惡心得想吐。

當晚，媽搶救過來了。

她虛弱地握著我的手，眼角全是淚：“明陽......苦了你了......”

我給媽擦眼淚，暗暗發誓。

一定要治好媽，帶她遠離這個畜生。

第二天一早，買家發來消息，錢彙出去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轉賬預約單，心裏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二十萬。

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