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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林彌知打來的。
我等她打到第十三個,才慢條斯理地接起來,按下錄音鍵。
“謝涉川!你tm人呢!”她的聲音氣急敗壞,“家裏怎麼換鎖了?我鑰匙打不開!”
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見林徊之的咒罵和嶽母的哭腔。
“哦,那個啊,”我語氣平靜,“房子我賣了。”
“什麼?”那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音,“你賣了?你憑什麼賣!這是我家!”
“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糾正她,“是我的婚前財產。我想賣,就賣了。”
“謝涉川!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爸媽辛辛苦苦......這也是我的家!你趕緊給我滾回來!不然我跟你沒完!”她語無倫次地吼著,威脅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慌。
“林彌知,”我打斷她,“房子已經過戶,新房主是道上混的。你砸門試試?正好,雷哥說他最近手癢,缺個練手的。”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聲音:“你別犯倔!謝涉川!就算我做得不對,你也不能賣房子啊!”
“那是我們唯一的住處!你讓我們住哪?爸媽年紀大了,徊之剛剛養好傷,你讓我們流落街頭嗎?!”她開始打感情牌,語氣甚至帶上了哭腔。
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酒店,橋洞,或者你老家。”我給出建議,“就像當初你們安排我去處一樣。”
“謝涉川!”她吼起來,“你到底想怎麼樣?!”
“離婚。”我緩緩吐出兩個字。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
“離婚。”我重複,“林彌知,我們完了。你算計我婚前財產,試圖控製我得病去世,在我最脆弱的時候轉移共同財產,並與家人合謀對我進行精神虐待和侮辱。這些,我都留著證據。”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算計你了?!謝涉川,你別血口噴人!”她慌了。
“林徊之在直播間裏說的,需要我放錄音給你聽嗎?”我聲音很冷,每個字都清晰幹脆。
林彌知徹底說不出話了,隻有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呼吸聲。
“涉川,你聽我解釋,那是徊之他胡說八道!”她語無倫次地辯解。
“他隻比你小兩歲,也是成年人了。而且,沒有你們的縱容和私下討論,他能說出這種話?”我打斷她。
“林彌知,不必解釋了。律師我會找好,你隻需要簽字。房子賣了,錢是我的。家裏的存款,大部分是我存的,我會拿走我應得的部分。至於你偷偷貼補你父母和弟弟的錢,看在過往情分上,我不追究了。但如果你不同意協議,那我們法庭見。到時候,你弟弟直播間那些話,你轉移護工公司費用的記錄,還有你們全家在我動手術時的所作所為,都會成為證據。”
“謝涉川!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恩?”我笑了,“林彌知,到底是誰做的絕你比我清楚。從今天起,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別再找我!”
說完,我掛斷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