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公司談下三千萬的單子,年終獎隻拿到三百塊;
甚至熬了兩個通宵的報告,都給總監王曼麗的外甥女張淼做了嫁衣。
在公司工作四年,一個蘿卜一個坑的策劃部,我幹的是三個坑的活。
月薪六千。四年,一分沒漲。
內線電話裏,是王曼麗的聲音。
“林宇,去樓下買一下咖啡,十杯拿鐵,都不要糖。”
“還有,順便把會議室的投影儀再檢查一遍,上次張淼說有點問題。”
我氣笑了,拿起手機打給公司死對頭的人事總監周正,
“策劃總監的位子,我要了。”
1
年會結束,王曼麗帶著一群人去KTV慶功,沒人叫我。
我一個人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
我點開一個隱藏的文件夾,名字叫“我的”。
裏麵,是我這四年做過的所有項目原始文件。
我還點開另一個文件,那是一個表格。
記錄著我這四年來,私下裏建立和維護的所有媒體聯係方式和合作細節。
這個名單上,有38家主流媒體的主編,有52個百萬粉絲級別的行業KOL。
他們不認啟明廣告,他們隻認我林宇。
因為每一次合作,從選題到執行,都是我一個人跟下來的。
因為每一次危機公關,都是我半夜打電話去求爺爺告奶奶擺平的。
王曼麗不知道這個名單的存在。
她以為,那些媒體和大V,是看在啟明廣告的麵子上才合作的。
她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媒體資源”,其實都在我這。
我拿出手機,給我大學同學周正發了條微信。
周正現在在啟明廣告的死對頭,“光速傳媒”當人事總監。
“老周,你們那還缺人嗎?”
他秒回:“缺啊!姐,你終於想通了?!”
我打字:“策劃總監的位子,我要了。”
他回了三個字:“等著你。”
我關上電腦,站起身。
三百塊的年終獎,買不來我的尊嚴。
但可以買來我的清醒。
這頭驢,不拉磨了。
周一,我準時上班。
張淼正被一群同事圍著,炫耀她新買的包,說是用年終獎買的。
“未未姐,早啊。”她看到我,笑容滿麵地打招呼,
“我的包好看嗎?二十萬年終獎,不知道怎麼花,就隨便買了個。”
我點點頭:“好看。”
她臉上的得意快要溢出來。
我坐回工位,打開電腦,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名為“我的”的文件夾,
加密壓縮,然後上傳到了我的私人雲盤。
做完這一切,我寫了一封郵件。
標題:《關於媒體及KOL資源交接說明》。
內容很簡單,我把自己手上所有公開渠道能找到的媒體聯係方式,整理成了一個表格。
這些東西,一毛錢價值都沒有。
然後,我把郵件發給了王曼麗,並且抄送了整個部門。
王曼麗很快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宇,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指著電腦屏幕,臉色不善。
“王總,我覺得我們部門的媒體資源應該係統化管理,不能總是我一個人單線聯係。“
“這樣萬一我哪天休假了,其他人也能接手。”我一臉真誠。
她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識大體”。
“你有這個心是好的。”她臉色緩和下來,
“但是這些公開的聯係方式有什麼用?”
“我要的是那些主編、大V的私人聯係方式。”
“王總,您說笑了。”我故作驚訝,
“我和他們都是工作關係,怎麼會有私人聯係方式呢?”
“我們公司有規定,不允許和合作方有非工作往來,您忘了嗎?”
她被我噎住了。
公司確實有這麼一條規定,還是她當初為了防止銷售飛單,親自定下的。
“那......那你平時都是怎麼聯係他們的?”她不死心。
“就用郵件啊。”我睜著眼說瞎話,
“他們回複得都很快。”
她狐疑地看了我幾秒,揮揮手,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