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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僵。
這是死無對證了?
林若雪顯然是早有布置,這一出,坐實了帕子是我的!
“怎麼,沒話說了?”
二嬸嗤笑一聲。
“既然拿不出證據,那就是心虛!”
三嬸和二嬸本就看不慣我,這會更是急著拉踩。
“大姑娘好歹是名門出身,家中嫡女。”
“沒想到居然如此不知羞恥,和一馬夫私通!”
“依我看啊,還是趁早絞了頭發送到庵裏。”
“就是,免得禍害我們家!”
此時,一直沉默的小姑姑突然站起,一把奪過帕子。
“事情還沒查清,就急著往自家姑娘臉上潑臟水?”
“僅憑一個丫鬟一麵之詞,就要定侯府嫡女的罪?
“未免太過於荒唐!”
“荒唐?嗬,不知廉恥的東西!”
祖母冷哼一聲,將手邊茶盞朝我砸來。
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定窯白瓷。
當年特地總給祖母,討她老人家喜歡。
白瓷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我的心,也跟著這白瓷碎了個徹底。
祖母還不依不饒,指著我的鼻子罵。
“證據確鑿還要狡辯!”
“你娘出身高門,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下賤坯子!”
林若雪順勢撲上來拉住我的袖子,哭得情真意切。
“姐姐,你若是真喜歡那馬夫,求求祖母成全了你便是,何苦還要撒謊?”
“如今鬧成這樣,姐姐名聲毀了不要緊,可侯府其他姐妹還要做人啊!”
“姐姐你何苦斷了我們的生路?”
她這些話,一口咬死了我和馬夫的奸情。
還把整個侯府的名聲壓在我頭上。
果然,嬸嬸們的眼神瞬間變得惡毒無比。
畢竟她們膝下也有子女要婚嫁。
本就看不慣我的她們,言語之間更是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是啊,大姑娘,你自己不要臉,別連累了若雪!”
“趕緊認了吧!”
“她娘當年就不是個好的,仗著自己身份高,勾三搭四。”
“怪不得生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祖母怒不可遏。
“來人!把這不知廉恥的孽障拖下去家法處置!”
“老夫人!”
小姑姑驚呼一聲想要阻攔,卻被兩個婆子死死攔住。
二嬸三嬸對視一眼,眼底滿是興奮。
畢竟我娘的錢財都捏在我手裏。
我死了,這婆天的富貴,她們也能分一份。
恐怕上頭的老夫人,也是這麼想的!
林若雪哭得聲嘶力竭。
“祖母息怒!”
“姐姐隻是一時糊塗,雖然和馬夫苟且傳出去不好聽,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不如把姐姐送到城外尼姑庵去,也算保住姐姐的性命!”
好一招以退為進。
送去尼姑庵?
那是人待的地方嗎!
隻怕我前腳進去,後腳就會死在裏麵。
我看著林若雪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嗤笑一聲。
“妹妹唱戲的本事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想必繼夫人應該也很是欣慰吧?”
被我戳到身世痛處,林若雪整張臉煞白。
“孽女!”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正是我的好父親,侯爺江震。
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上來就是一句: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今天我就打死你,省得你丟我侯府的臉!”
話音未落,巴掌狠狠朝我臉上扇來。
這一巴掌打下來,我這張臉怕是要毀了。
林若雪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嘴角的笑險些壓不住。
我根本不害怕。
巴掌根本落不到我臉上,就被身後的嬤嬤攔住。
這些人都是我娘留給我的。
生怕她死了以後,侯府的這些人欺辱我。
“反了,反了!一個奴才也敢對我動手!”
“來人!把這個刁奴給我拿下!”
周圍的家丁麵麵相覷,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我優哉地坐回椅上,眼神輕蔑地看著他。
“爹,您消消氣,動手動腳的多不體麵。”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捂著手怒吼。
“我是你爹!教訓你天經地義!”
“是,您是我爹。”
我嘴角勾起一抹似若有無的笑。
“但我娘雖然走了,皇後娘娘的臉麵還在呢。”
“您這一巴掌下去,是打娘娘的臉,您確定得罪我外祖家?”
我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這才想起來,我娘是皇後的表姐,我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絕。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祖母見狀,氣得渾身發抖。
“拿皇後娘娘來壓我們?你做出這種醜事,皇後娘娘若是知道了,隻會第一個賜死你!”
“那就讓皇後娘娘來賜死我好了。”
我無所謂地輕嗤一聲。
“鬧到禦前,讓聖上和娘娘來評評理,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若雪。
林若雪身子一僵。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繼母王氏,帶著一群丫鬟婆子衝了進去,懷裏還抱著一個繈褓。
王氏一臉痛心疾首,將懷裏的繈褓往渣爹麵前一送。
“老爺,妾身在後院裏發現劉馬夫抱著這個孩子!”
“這孩子,眉眼之間像極了大小姐,確實是大姑娘和劉馬夫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