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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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猶豫的，不想回就別回了！”陳昊怒氣衝衝。

“阿姨，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他上下打量我。

“您那套房子雖然老破小，但地段還行，賣了應該能湊個百八十萬。反正您就悅悅一個女兒，房子遲早也是我們的。早給晚給都一樣。”

“三十萬，拿得出來，今天這事就算了。拿不出來，就退彩禮離婚，不然......一個騙婚的表子，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他鬆開悅悅，把她往座位上一推。

“你在這陪你媽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打電話給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

悅悅捂著臉，眼淚無聲地流。

我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輕輕拉開她的手。

左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

紅腫。刺眼。

“疼嗎？”我問。

她搖頭，又點頭，終於哭出聲：“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樣......”

我抱住她。

我的女兒，我從小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小時候摔一跤都要哭半天，現在被人扇耳光，卻連哭都不敢大聲。

“悅悅，現在清醒了嗎？”我輕聲問。

她在我懷裏顫抖，良久，點了點頭。

“清醒了。”

我鬆開她，從包裏拿出濕巾，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這個孩子，”我看著她的小腹，“你打算怎麼辦？”

悅悅的手下意識護住腹部，眼神複雜。

“媽，我不知道......孩子是無辜的。”

“如果你舍不得，就生下來。”我握住她的手，“我養得起。”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媽......”

“但我要你明白，一旦你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以後和陳昊的牽扯就斷不幹淨。”

我看著她的眼睛，“即使離婚，他也有探視權，甚至可能跟你爭撫養權。”

悅悅咬住嘴唇。

“我要離婚。”她終於說，“但孩子......我想留下。這是我的骨肉。”

我點點頭。

這就是我的女兒。

善良，心軟，但也倔強。

“好。孩子留下，婚必須離。”

我扶著她站起身，撥通了第一個電話：

“立刻停掉陳昊在宏遠集團所有晉升流程，明天上午九點，我要看到開除通知書。”

“同時通知所有子公司和關聯企業，永不錄用。”

第二個電話。

“李律，有個案子需要你緊急處理。家庭暴力，欺詐勒索，誹謗，可能還有經濟犯罪。”

“對方是我女兒的丈夫。證據確鑿。”

“我要他在最短時間內，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