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父親的嗓音裏帶著懇求,“她說,她好久沒吃了,就想吃一口你做的。”
“念念,你......”
“想吃?”我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後麵的話,“她也配?”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蘇念安!”他壓抑著怒火,“那是你媽!她現在是個病人!”
“病人了不起啊?”我的話語充滿了不耐煩,“病人就可以對我提要求了?”
“蘇建我告訴你,想讓我做桂花糕,沒門!”
“別說她現在病著,就算她死了,躺在棺材裏,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你......”
嘟嘟嘟......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父親厭惡值+10,目前總厭惡值100。】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一百萬手術費已全額到賬!】
【獎勵:宿主生命延長72小時。】
【最終任務發布:與家人徹底斷絕關係,讓他們對你恨之入骨,永不原諒。】
【完成任務,你母親將會獲得徹底痊愈的健康身體。】
【任務失敗,你母親心臟病複發,必死無疑。】
徹底痊愈......我看著這四個字笑了,用我這條早就該死的命,換媽媽一輩子的健康,值了。
我發動車子離開了醫院。
一周後,母親的手術非常成功,醫生說恢複得很好,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那天蘇建和蘇禦兩個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他們買了鮮花,買了蛋糕,在病房裏為母親慶祝。
我沒有去,我躲在病房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裏麵溫馨的畫麵。
母親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她笑著,那麼溫柔。
父親和哥哥圍在她身邊,一家人笑得那麼開心。
真好。
這樣就夠了。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張銀行卡,那裏麵是我用生命換來的錢,還剩下一些。
我趁著護士進去送藥的功夫,溜進病房,將那張卡悄悄塞進了父親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朝裏麵走去,屋子裏的氣氛,在我出現的那一刻瞬間凝固。
蘇建和蘇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就連病床上的母親看到我,也虛弱的別過了頭。
“你來幹什麼?”蘇建冷冷的開口,“這裏不歡迎你。”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床頭櫃旁,櫃子上擺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年少的我笑得天真爛漫,被爸爸和哥哥簇擁在中間,媽媽溫柔的站在一旁。
我拿起相框,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照片上,我們一家人的笑臉被玻璃碎片劃得支離破碎。
“蘇念安!你發什麼瘋!”蘇建怒吼著,衝過來就要抓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我發瘋?我隻是覺得惡心。”
我指著地上的碎片,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看見你們這張虛偽的臉,我就覺得惡心!”
“既然病好了,以後就別來煩我!從今往後,我跟你們這個家,一刀兩斷!生死不相往來!”
話語結束,係統的聲音傳來。
【最終任務完成度50%】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急速下降,預計剩餘時間:30分鐘。】
我笑了,我沒再說話徑直走出了病房。
不多時,我躺在一家廉價旅館的床上,生命體征微弱。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裏響起。
【宿主生命剩餘10分鐘,是否花費最後一點積分兌換遺言投”功能?】
我扯了扯嘴角,選擇了否。
我隻想安安靜靜的死去。
與此同時,醫院的病房裏一家人正在切蛋糕慶祝,“來,吃塊蛋糕,慶祝你痊愈!”蘇建把第一塊蛋糕遞給妻子。
趙靜笑著接過,可就在手觸碰到盤子的瞬間,心臟一抽,啪的一聲,蛋糕盤子摔在地上。
病房裏的電視,正在播放著本地新聞。
“下麵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日下午三點,在我市XX路的一家旅館內,發現一名年輕女性,身份不詳,被發現時已無生命體征,其隨身物品中有一張本市第一醫院的就診卡......”
電視畫麵一閃而過,雖然模糊但趙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的背影。
而新聞下方的滾動標題,赫然寫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