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網戀對象相戀三年,從未互換照片,約定除夕奔現便直接訂婚。
為以最好的狀態見他,我堅持用繼妹送來的護膚品護膚、管理身材。
可皮膚卻日漸潰爛,最終慘死在地下室。
繼妹卻冒名頂替我,嫁入豪門,享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臨終前,她在耳邊譏諷:
“憑什麼你長得比我好看,比我聰明,還能談一個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我卻隻能和那些歪瓜裂棗相親。”
“我送你的護膚品裏都加了硫酸,本來隻想搶走你的親事,誰知道你命不好,直接病死了,周洛嫣,接下來的榮華富貴我替你享了。”
我含恨而終,再次睜眼,我回到了繼妹遞給我護膚品這天。
這一次,換我送她一份大禮。
1、
“姐姐,這是我花了一個月工資才買的一套某藍之謎,聽說你要奔現了,特意送你的禮物,希望你和姐夫長長久久哇。”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繼妹周悅悅甜美的笑,和她手裏看著就高級的護膚品套裝。
但就是這套小小的護膚品,上輩子卻要了我的命,我現在鼻尖仿佛還能聞見臉上傳來的腐爛味。
我腦子嗡的一聲,條件反射性打開周悅悅的手。
“我不要!拿著你的東西滾。”
周悅悅臉上的笑僵住,尖叫著順著我的力道摔在地上,仰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姐姐,是不是我買的東西配不上你,可我才上班,這是我第一個月工資,我隻有這些錢了。”
我還沒說話,房門處探出一個人頭來,後媽皺著眉看進來,立刻心疼的扶起地上的周悅悅,張口就是埋怨。
“洛嫣,我知道老周寵你,家裏好的多的都給你了,你看不上悅悅送你的三瓜倆棗,可以不要,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的悅悅。”
她抱著周悅悅哀哀戚戚的哭,仿佛我對她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一樣,我搖了搖頭,終於清醒了一點,但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果然下一秒爸爸嚴厲的聲音傳來。
“周洛嫣,出來!”
我咬著唇,握緊了雙手,慢慢走到了爸爸麵前,看著他眼裏的不耐煩,我鼻尖一酸,自從後媽帶著周悅悅和爸爸結婚之後,一向對我溫柔有耐心的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我說話總是皺著眉頭。
從小到大對我的讚美也變成了指責,對我的期盼也變成了失望,上輩子我不懂,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小心翼翼的討好後媽和周悅悅,但換來的卻是一人在地下室死不瞑目的結局。
而在我失去意識之前,爸爸明明聽見了地下室我的苦苦哀求,卻選擇了視而不見,他對媽媽發誓會保護照顧我一輩子的誓言,終歸食言了。
“大過年的喜慶日子,你一定要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嗎?”
“不過談了個有點錢的男朋友,還沒嫁過去就對家裏人擺臉色,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我當了幾十年老師,不知道帶出多少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結果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的女兒才是最虛榮的那個。”
虛榮兩個字像大山一樣壓著我,讓我發出一身劇烈的喘息,咬牙開口。
“我沒有無理取鬧,是周悅悅給我的東西裏麵有....。”
可不管我如何張嘴,都說不出硫酸兩個字,甚至因為太過用力,我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幾乎快要窒息,一張臉絕望的憋成了紅色。
周悅悅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委屈的抹著眼淚,對我開口。
“姐姐是覺得我要害你?自從我跟著媽媽來到你家,我一直很尊敬你,把你當親姐姐對待。”
“是,我是沒有你好看,也沒有你聰明沒有你討喜,可是姐姐,就算我再怎麼比不上你,也不可能拿不好的東西害你,你為什麼一直要在爸爸麵前說我壞話?”
“爸爸疼你,為了能和你好好相處,我自願選擇去最小最陰暗的房間住,學習比不過你我就乖乖讀公裏學校,不奢望像你去私立,姐姐,我真的很想你認同我。”
“好了。”
爸爸出聲打斷她,失望的對我搖頭。
“洛嫣,本來我怕你多了妹妹受委屈,什麼都以你為先,沒想到最後是悅悅受了更多委屈。”
“反正你也看不上家裏的東西,一心一意想著嫁人過好日子,那這套房子也不需要過戶給你了,我會留給悅悅,就當是對她的補償。”
一股熱血湧上我的頭頂,我尖利大叫,直視爸爸的眼睛。
“憑什麼!”
“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
後媽帶著周悅悅住進來,本來就是占據了我的私人財產,現在卻變成了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嫁給我爸之前,周悅悅連學費都交不起,成績更是差得一塌糊塗,私立學校要看升學率,根本不願意收她,隻有最差的公立需要人湊人頭,更何況當年我是清北苗子,去私立讀書不僅不需要學費,學校每個月會給我補貼。
在周悅悅口中,我的努力反而是她讓著我的證明。
上輩子她就常常用貶低自己的方式,明裏暗裏要走我不少東西,。
我做兼職新買的手機,同學送我的香水,男朋友送我的項鏈裙子,一旦我表現出猶豫,爸爸都會歎著氣要我們互相幫助。
“洛嫣,你也不缺一條裙子,妹妹年紀小,你就給她吧。”
那時我眼瞎,以為她真的為我咽下不少委屈,同時也不想讓爸爸為我和周悅悅關係不合操心,能給她的我都給了。
2、
次數多了,我竟然也慢慢習慣了,直到現在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三人,我才發現自己還是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明明以前,如果有小朋友想搶走我的玩具,爸爸都會替我拿回來,認真的告訴我。
“洛嫣,隻做你想做的事,爸爸隻要你開心快樂,不受一點委屈。”
有人汙蔑我考試抄襲,也是爸爸第一個站出來,用自己的教師資格證擔保。
“我的女兒從來不會說謊,這件事必須調查到底,還她一個清白。”
但現在,爸爸隻會怪我給出去的不夠多,不夠心甘情願。
我氣紅了眼,暗啞著嗓音反問周悅悅。
“這些年你裝可憐騙走了我多少東西,你心裏沒數嗎?現在給我護膚品,其實就是為了......”
我的聲音再次卡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周悅悅打開那罐護膚品,把裏麵的東西挖出一點,抹在自己的臉上。
倔強的望著我。
“我隻是為了幫你奔現成功而已,姐姐,你加班熬夜皮膚本來就差了很多,臉上又不停長痘痘還長斑。”
“這個套裝是最貴的,也隻有送給你,我才舍得買,你覺得有問題那我就在我臉上試一試,你總能放心了吧。”
我死死盯著她抹了護膚品的皮膚,愣在原地,白白嫩嫩沒有一點問題,根本不像我上輩子用了之後,皮膚潰爛紅腫的模樣。
趁我發愣的時候,爸爸把護膚品往我手裏一塞。
“周洛嫣,你再辜負悅悅的好意,今年除夕你就滾出去,別在家過年。”
我想縮回手,把東西丟出去,可東西就像粘在我手上一樣,怎麼都丟不開,背後一層層滲出冷汗,聯想到剛剛兩次說不出的真相,絕望將我籠罩,難道我這一世也逃不開慘死的結局嗎?
看著周悅悅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我蒼白著臉,僵硬地點了點頭,沙啞著聲音。
“好,我收下。”
但我根本不會用它,守歲結束,我直接把這套護膚品鎖進最深處的櫃子,神經質的咬著指甲,腦中突然浮現模糊的記憶,是我上輩子死之後,靈魂離體時恍惚聽見周悅悅自言自語。
“我才是真正的女主,周洛嫣,你可真惡心,一個炮灰也敢長得比我好看,硫酸濃度還是給低了。”
原本以為這隻是周悅悅的胡言亂語,我腦中靈光一閃,如果孔佳良真的是周悅悅口中的男主,那他隻要認出我,我就能活下來,手機恰好叮咚一聲,我渾身一顫,趕緊打開看,是男友孔佳良的消息。
“寶寶,好激動,再過幾天就能看見你了。”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給孔佳良打去視頻電話,隻要他提前看過我的樣子,周悅悅就不可能會冒充成功我,我就還有救。
對方愣了一會,才接通電話,一張360°無死角的臉映在我的視線裏,饒是我現在神情恍惚,也不免一愣,紅了耳朵。
孔佳良神色很溫柔,輕輕笑了笑。
“寶寶,不是說要奔現才看對方長什麼樣子嗎?現在怎麼......”
我晃了晃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他溫柔的語氣哄著,眼眶也不由得泛紅,我擦了擦眼睛,哽咽著開口。
“阿良,我們可不可以明天就奔現,我等不了了,真的很想你。”
“你記住我的臉,明天一定要認出我好不好?”
見我哭了,孔佳良慌亂的安慰我。
“好,都聽寶寶的,但是我現在在國外,最晚明天晚上才能飛回來,寶寶別哭,我明天一定到。”
被絕對關心的趕緊讓我上輩子的恐懼一起被激發出來,我抱著手機嚎啕大哭,整整一晚,孔佳良都在安慰我,最後還是我先撐不住,先睡了過去。
再次睡醒,發泄了一通我隻覺得心情放鬆了不少,迷迷糊糊地走到浴室,我抬眼看了一眼鏡子,恐懼的尖叫瞬間從我喉間衝出,我捂住自己密密麻麻長滿紅斑的臉大叫。
“不可能,我根本沒用護膚品,為什麼還是會變成這樣!”
周悅悅打著從臥室出來,我瘋了一樣衝過去質問她。
“你對我做了什麼?周悅悅你就這麼恨我,一定要我死嗎?”
周悅悅呆呆的瞪大眼睛,眼淚流個不停。
“姐姐,你在說什麼?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要說我對你做了什麼?”
我揚起巴掌就想扇過去,卻在半空中被人攔住,推倒在地。
爸爸站在周悅悅身前,朝我大吼。
“你發什麼瘋?周洛嫣,你每年這段時間都會因為冷空氣過敏長紅斑,忘了嗎?今年不就是嚴重了一點嗎,這種事也要推到你妹妹身上。”
“你就這麼惡毒?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嫁出去也會被老公趕出門!”
我渾身哆嗦個不停,狼狽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臉,腦子一團亂麻,孔佳良晚上就會到,我該怎麼辦?
3、
“姐姐,你馬上就要奔現了,就算要怪我也該治好臉再怪我吧。”
周悅悅假惺惺地安慰我,我最後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抓起外套就衝去醫院。
可醫生看過我的臉後,溫和地開口。
“周小姐,真的隻是過敏而已,並不是被硫酸腐蝕了,拿一點過敏藥回去吃就行,一周就能好。”
可我的臉潰爛症狀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我不肯罷休,又纏著醫院給我做了全身體檢,檢查結果依舊隻是過敏,我不甘心地看著報告單,在醫生委婉讓我去看看精神科的建議下,恍惚的走出醫院。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打開解鎖,是孔佳良的發來的信息。
“寶寶,我在你家樓下了,舍不得你哭,我重新買了通宵航班早點來見你。”
我立刻給孔佳良發去消息。
“阿良,我不在家,你等我。”
可所有消息都像石沉大海,我給他打去的電話也沒人接,心臟慌亂地跳動,我開車連闖幾個紅燈趕了回去。
但推開門,我最怕的一幕還是出現在我麵前,周悅悅紅著臉依偎在孔佳良懷裏,爸媽也對這個女婿很滿意,一切看起來都這麼溫馨,可他的女朋友該是我。
我崩潰地衝進去,一把將周悅悅推倒在地,抓住孔佳良的手哭著開口。
“阿良,我才是你女朋友,昨天晚上我們才通了視頻,你見過我的。”
但孔佳良毫不猶豫地甩開我的手,小心翼翼扶起周悅悅,皺著眉不滿地看著我。
“我自己的女朋友還會認錯?寶寶說得沒錯,你是她姐姐長期祈福她就算了,竟然因為嫉妒想鳩占鵲巢,把我當傻子糊弄嗎?”
我被推倒在地,手肘重重磕在凳子上,但這些痛都比不上我心臟仿佛被撕裂的痛,我哭著搖頭,拿出手機,給他看,近乎乞求地開口。
“你看啊,這是我們的聊天記錄,阿良,求你信我好不好?”
孔佳良嗤笑一聲。
“瘋了吧,什麼都沒有。”
我趕緊把手機拿回來,明明剛剛才發過消息,但現在就連他的聯係人都找不到,我瘋狂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
“啊!”
我突然慘叫一聲,捂住自己的臉,痛得在地上打滾,臉上的紅斑又開始像上輩子一樣發炎生膿。
我恐懼的伸出手,想去抓孔佳良的褲腿,他退後一步,從手機裏挑出一張照片放在我麵前,是我們昨晚上打視頻時他偷偷截的圖。
可上麵的臉分明變成了周悅悅。
“寶寶叫我一定記住她的臉,我怎麼可能弄錯。”
爸爸和後媽也附和。
“洛嫣,別發瘋了,一直是悅悅說年後會帶男友回家,你一直是單身啊。”
我痛得瘋狂抓撓自己的臉,精神恍惚的看著他們,仿佛要窒息。
周悅悅可憐的靠在孔佳良懷裏,麵對我時臉上全是得意,她張了張口,說了幾個字。
我瞳仁緊縮,突然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