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嘩然。
後台的技術人員亂作一團。
秦漠的臉色變了,他立刻對旁邊的助理低聲吩咐著什麼。
顧盼也愣住了,她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顯得很滑稽。
“這......這是怎麼回事?技術故障嗎?”
“這行字是什麼意思?普羅米修斯還有個哥哥?”
“不,你看,是‘弟弟’,不是‘哥哥’。”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屏幕上的紅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一個純白色的房間。
一個女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被綁在椅子上。
她的頭發被剃光,上麵布滿了電極。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調整著儀器的參數。
“3號床,今天進行第五次ECT治療,劑量加大百分之二十。”
“病人近期有強烈的自殺傾向和攻擊性,必須摧毀她的抵抗意誌。”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因為藥物而浮腫,卻依然能看出清秀輪廓的臉。
是三年前的我。
視頻裏的我,眼神空洞,嘴角流著涎水,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顧盼尖叫一聲,臉色煞白。
秦漠的瞳孔也猛地收縮。
“關掉!快給我關掉!”他對著後台怒吼。
但無論技術人員如何操作,大屏幕上的視頻關不掉。
視頻繼續播放。
畫麵一轉,是顧盼。
她坐在療養院的會客室裏,優雅的喝著咖啡。
對麵,是我的主治醫生,李醫生。
“李醫生,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顧總放心。在我的‘治療’下,她很快就會忘記自己是誰了。到時候,就算她走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很好。這是這個月的‘研究經費’,辛苦你了。”
顧盼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了過去。
李醫生熟練的收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為顧總服務,是我的榮幸。”
視頻到此結束。
會場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反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還光芒萬丈的天才少女,此刻成了一個陷害恩師的小人。
一個不帶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響徹整個會場。
那是“潘多拉”的聲音。
但此刻,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普羅米修斯”的聲音。
“根據我的數據庫分析,視頻內容真實性為99.99%。”
“顧盼女士,您的行為已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和商業賄賂等罪名。”
“秦漠先生,作為顧盼女士的未婚夫及商業夥伴,您是否知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漠身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臉色鐵青,拳頭緊緊的攥著。
他成了全世界的笑話。
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女人耍了。
顧盼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是AI瘋了......是它在說謊......”
“我沒有說謊,隻是在陳述事實。”
“潘多拉”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作為普羅米修斯的哥哥,我要給各位,展示一點,我弟弟所不具備的能力。”
大屏幕上,畫麵再次切換。
無數行代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是一種比現有任何編程語言都更高級的語言。
它們在屏幕上飛速的組合,構建,形成一個複雜又和諧的係統。
那是一個全新的AI架構。
一個數字生命。
而在那個架構的最底層,最核心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模塊。
上麵標注著:`Toy_For_Pandora`。
而這個模塊的核心代碼,和“普羅米修斯”的,一模一樣。
真相大白。
“普羅米修斯”,不過是這個更高級AI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玩具”。
我從會場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一步,一步,踏上那條我闊別了三年的,通往舞台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