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首富家找回的真千金。
所有人都嫌棄我在貧民窟長大,笑我一身窮人味。
隻有許榮塵處處護著我。
“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做你自己就好。”
所以爸爸讓我挑選聯姻對象時,我毫不猶豫選擇了他。
婚後,他幫我打理我繼承的資產,對我寵愛依舊。
就在我以為抓住了幸福時,我卻發現資產被許榮塵轉移空了。
我著急地找到許榮塵時,卻發現他和假千金正交纏著。
假千金諷刺地看著我:“姐姐,給你繼承遺產又如何,你也守不住啊。”
“給你個機會,和我賭一場,贏了我就把所有的資產還你。”
01
“賭什麼?”我問。
白月玫還窩在許榮塵懷裏,笑得花枝亂顫,“姐姐,榮塵送我的新車到了,不如我們比賽車如何?”
聞言,我心裏一緊。
自從兩年前那次車禍過後,我患上了強烈的PTSD。
閉上眼睛都是血淋淋的屍體躺在我麵前。
那以後,我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許榮塵心疼我,每天晚上哄著我吃完藥後都會把我哄睡著了才肯休息。
可如今......
我的目光不由得向許榮塵看去。
他刻意偏過頭避開我,在白月玫臉頰上吻了一下,寵溺地道:“可以,隻要你高興,賭什麼都行。”
心底那點僥存的期待也終於落空。
他明知道的,我最怕夜晚開車。
得了他的許可,白月玫笑得更開了,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得意,“怎麼了?姐姐?不敢嗎?”
“那不如這樣,我再給你個選擇,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高興了,也可以把那些東西分你一點。夠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的了。”
許榮塵攬著她的腰,笑道:“月玫,你還是太大度了。那些東西,你就是從指縫裏漏一點給她。這鄉巴佬也不知道怎麼打理吧?”
“她在白家這麼久了,還不是什麼都學不會?”
“你就算給了她,她知道該怎麼用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對我進行著嘲諷羞辱。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白家的大小姐是一個從窮鄉僻壤裏帶回來的、粗魯不堪、不學無術的野丫頭。
人人得而笑之。
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可偏偏是許榮塵。
偏偏是他。
那個在我這幾年時光裏給過我唯一溫暖的人,此刻也站在對立麵和其他人一起諷刺我。
一瞬間,我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輕聲開口:“好。”
“就賭賽車。”
02
車子一路平穩地往賽車場駛去。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有些恍惚。
那場車禍後,我一度害怕坐車。
可出門在外,有個交通工具總是要方便些。
許榮塵得知以後,專門叮囑司機,隻要我出門,一定要將車開得平穩。
車廂裏彌漫著我喜歡的薰衣草味。
這款熏香,還是當年我和許榮塵戀愛的時候,我們一起在商場買的。
現在想起來,居然也是那麼久的事了。
遇到許榮塵的那年,我十六歲。
也是那一年,我從橋洞下被接回了白家。
我這才知道,我是首富白家失散多年的女兒。
一夜之間,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傳說居然在我身上應驗了。
可白家的生活不是那麼好過的。
父母愛我,更愛麵子。
他們致力於把我培養成名媛。
可我從小野慣了,對所謂的家族利益毫不在乎。
一個見識淺短,行事不羈的女兒,處處讓他們丟盡了臉。
相比之下,白月玫出色了太多。
她是我爸媽收養的,據說是為了慰藉失去女兒的心情。
我回來那天,白月玫笑著衝過來挽住我的手臂,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
我因為這份善意,對她也算是有好感。
可慢慢的,我發現,父母好像很喜歡她。
起初我並不能理解,明明我才是親生的,可為什麼他們卻更在意白月玫。
直到我不止一次看見她拿著榮譽回家時,聽到爸媽止不住的誇讚:“真好,月玫越來越有本事了。”
“不枉費培養你。”
我這才明白,他們需要的,隻是一個能夠為家族帶來利益的人。
至於那個人是不是親生的,好像並不重要。
我的童年記憶裏,吃了上頓沒下頓是常有的事,我受夠了那種肚子裏空無一物的饑餓感,更不想再過在垃圾堆裏找吃的這樣的生活。
於是我變得循規蹈矩起來。
我開始主動要求學習,主動變得像一個精心培養的富家女。
可效果甚微。
我太笨了,笨到許多東西我根本學不會。
和母親出席上流宴會時,所有人都對我們阿諛奉承。
但我還是聽到了她們在背地裏的諷刺。
“聽說白大小姐以前是住在橋洞裏,還會在垃圾堆裏找吃的。怪不得呢,我今天看她,真是一臉窮酸樣。”
“看見她身上穿的那身高定了嗎?聽說價值三千萬,可那麼珍貴的裙子,不知道為什麼,在她身上就像是二三十的地攤貨一樣。”
“相比之下,你看看那白二小姐,更像是白總和白夫人親生的,”
“可不是,這外頭回來的就是比不上從小長在身邊的。”
......
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嘲笑白家大小姐是貧民窟長大的,身上一股子窮味。
我舉起杯子,正要喝一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喂,未成年禁止飲酒你不知道嗎?”
偏過頭,一個穿著不凡的男生正笑看著我。
“你是誰?”我問。
他沒回答,隻是走過來取走了我手裏的杯子,“我聽說你才十六歲,喝這個吧。”
說著,他把手裏的果汁遞給我。
同時還一臉玩味地打趣道:“你這年紀輕輕的,怎麼還學那些大人借酒消愁呢?”
我麵上一熱,有些窘迫。
總不可能跟他說,我是因為分不清這葡萄酒和葡萄汁才端錯的吧?
像是看出我的尷尬,他笑了,“這是葡萄酒,比葡萄汁顏色要深一些。”
“你是白清榆?”
我一愣,轉而點點頭。
“我叫許榮塵。”他毫不在意我的冷淡,反倒是很熱情。
許榮塵雙手撐在陽台欄杆上,目光看向前方,聲音淡淡的:“其實你不用在意他們那些話,他們這些人,就是太閑了。所以誰家的事他們都想八卦兩句。”
“再說了,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誰說就一定得活成別人眼中的模樣。”
“來這世上一遭,總得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活一回吧?”
我覺得好笑。
他也不過才十七八歲的模樣。
怎麼搞得像是經曆了人生大起大落一樣?
居然能說出那麼深沉的話。
03
我和許榮塵再次見到,是在學校裏。
學校舉辦籃球比賽,下午不上課。
我沒多大興趣,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
同意陸笑拉住我,一臉激動:“咱們去看比賽吧,我覺得打籃球的男生老帥了。”
我拗不過她,隻能陪著她一塊去。
“哎,你看那個12號,那個扣籃,簡直太帥了。”
我順著她指的地方看過去,愣住了。
是他。
許榮塵。
他也是我們學校的?
那天那場比賽,我看得津津有味。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看到許榮塵看向我了。
眉頭挑動,唇角勾起一抹笑。
我麵上一紅,沒敢看他,連忙低下頭。
第二天中午,教室隻有我一個人。
“白清榆。”
我驚愕地回頭,許榮塵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個杯子。
他看著我笑,直直地朝我走過來,把那個水杯放在我桌上,“咚”的一聲,我的心也隨之一跳。
“同學,你水杯落籃球場了。”
這一幕不知怎麼的被人拍下來掛在了校園牆上。
底下說的最多的,無非就是我配不上許榮塵。
盡管白家是當地首富。
可我這樣一個樣樣不突出的人,實在是配不上那個清逸凡塵的校草。
有女生甚至跑到許榮塵麵前問:“你不會真喜歡上那個一身窮味的白清榆了吧?”
許榮塵笑問:“怎麼?不行嗎?”
學校裏流言四起——
待人冷淡的許榮塵喜歡上一個學妹,處處維護她。
比這些更恐怖的是,許榮塵每個課間都要來找我。
“白清榆,有人找你。”
不記得是第幾次了。
我一開始並不在意,畢竟我和他真的什麼也沒有,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
可時間一長,我開始怕了。
準確來說,我是怕惹麻煩。
爸媽對我本來就不滿意了,這時候再鬧出個早戀來,他們隻會覺得我不務正業。
於是我開始對他避而不見。
但許榮塵像是沒察覺出我的疏離一樣,依舊每天都來我們班,站在門口看我一眼才肯離開。
周五放學後,我被幾個混混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黃毛叼著根煙,笑得輕浮:“妹妹,聽說你家是首富啊?跟你借幾個錢上上網。反正你家錢多,也不必在乎那麼幾個子。”
我捏著書包帶子,被他們逼著一步步往後退。
我到哪兒都是刷我爸的副卡,身上根本沒錢。
一聽到我說“沒錢”,那幾個人明顯怒了。
揚起手上的鋼管就要朝我打開。
我閉上眼睛,本能反應地舉起手臂擋在頭上。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隻聽見一聲悶哼,幾聲哀嚎過後,是許榮塵的聲音:“都滾!”
那群人不服輸,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傷,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許榮塵有些慌了,“你別哭啊。”
“我送你去醫院。”我說,拿起手機就要給他掛號。
許榮塵製止住我,故意抬了抬受傷的手臂,笑道:“真不嚴重,你看,一點兒都不礙事。”
我放心不下,還是拉著他去了醫院。
好在那根鋼管是空心的,力度也不大,並沒有傷到骨頭,隻是些皮外傷,塗點藥就好。
那天晚上,我夢見了許榮塵。
都說青春期的感情最容易衝動。
我後知後覺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隻是這份喜歡還沒說出口,我就和他失聯了。
許榮塵出國了。
據說是已經被保送了,所以就沒再來學校。
家裏帶著他一起出去旅遊,算是獎勵。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裏一緊。
慶幸的是,這份感情剛萌芽,我還沒陷進去,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那以後,我專心在學習上麵。
除此之外,我媽還給我安排了各種課程,致力於把我打造成一個名媛。
我日複一日地忙碌起來,隻是偶爾輾轉難眠的時候,我還是會想起他。
後來我考上了京大。
報考這個院校,我也是有私心在——許榮塵在這裏。
隻是天不遂人願。
我剛進校,他又去國外做交換生了。
或許,我們注定就是沒有緣分的吧。
我苦笑一聲。
04
畢業後,我在父母的安排下進了公司。
白月玫比我早兩年,大二開始就在公司實習了。
我去的那天,她帶著我去了部門,給大家介紹道:“這是我姐姐,也是——公司未來的掌權人。”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充斥著驚異以及各種輕蔑。
從小到大,白月玫很會用這招。
人人都知道白家大小姐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紈絝。
可偏偏,白月玫最喜歡在眾人麵前提起我的身份。
我也懶得理會——畢竟事實也是如此。
兩個月後,父親突然提出要聯姻。
“清榆,公司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兩年越來越不如前,目前來看,聯姻是最好的辦法了。”
他把一遝資料放到我麵前,“這是我和你媽給你挑的合適的人家,你看看,有中意的我們就給你安排。”
我接過,沒有拒絕。
從來到這個家我就知道,這是我的責任。
一眾名單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許榮塵。
“就他了。”
有時候,我都不得不感歎一句緣分的奇妙。
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接觸了,沒想到再相見居然會是相親的形式。
他變得更成熟了,西裝革履,談吐不凡。
許榮塵給我倒了杯茶,笑問:“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我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有點忙。”
“嗯,我也挺忙的。”許榮塵說。
突然沒了話題,隻剩下良久的沉默。
“白清榆。”
“嗯?”
“我們條件都挺適合的,我也懶得去應付家裏,不如,我們就這樣吧?”
怎樣?
接受聯姻,接受結婚嗎?
“你覺得呢?”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