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節,剛升職的表哥請客聚餐。
就在表哥把我托他帶的一支奢牌手袋遞給我時。
表嫂突然放下筷子,托著腮一副好奇的樣子問。
“你表哥都已經成家了,你怎麼還這麼沒邊界感?”
我一愣,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表嫂一把拽過包拿在手裏。
“即便是表妹,也得離已婚兄弟遠一點吧?”
“這麼貴的禮物,說要就要,是想男人送東西想瘋了嗎?”
我怒極反笑。
一個靠開後門才能進我公司謀生的男人,我稀罕他送我東西?
一番話震得全家都靜了下來,我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呢?什麼叫想男人送東西?”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忽然換了一副管教的嘴臉轉向我爸:
“大伯,不是我說你。”
“你真應該給季晴生個兄弟,告訴她怎麼尊敬家族裏的男人,省得她丟人。”
“季斌才是這一代唯一的男人,理應盡全家之力托舉他。”
我爸作為上一代的老大哥,無私好麵了五十多年。
被一個晚輩女人當眾教訓一頓沒生兒子,氣得臉通紅。
我隻好耐下心解釋:
“包不是給我的。是給項目合作夥伴的。”
“表哥順手幫忙帶過來而已。”
這個包,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給合作老板的禮物。
錯寄到分公司,我怕下午約談時來不及取,特地安排了秘書寄跑腿。
季彬在前台看見,主動說認識我,攬下的這活兒。
擔心聚餐結束我再忘了,才一見麵就跟他開口。
可李曉婷聽完,不僅沒還包,還不明不白地鼓起掌:
“你這理由找的挺好。”
“不就是談了次合作,想借這個由頭,公款報銷點東西吧?”
“這裏邊的彎彎繞我在手機裏也不是沒看過。”
“話說回來,好包應該背在我身上,出去才給你哥掙麵子!”
表嫂不客氣地把剛從我麵前截胡的奢牌手袋挎到自己手臂上。
我還想說點什麼,隻聽旁邊我爸一摔杯子,吼道:
“閉嘴!你嫂子說得沒錯!”
“一個丫頭片子,沒皮沒臉地張著嘴巴要東西,成何體統!”
“我怎麼就教出你這麼個不懂規矩的女孩?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正好季斌他們要換車,你出個錢,算是賠罪!”
誰給誰賠罪?
沒有我季彬能到我閨蜜的公司上班?
亖狗,咬到菩薩腳了還不知道!
意識到表嫂這是沒打算把包給我,我喝了一口茶水,輕輕地點點頭。
真正意義上地露出笑容:
“表哥升主管了嘛,再開公司配車肯定跌份兒。”
“怎麼想都是邁巴赫瀟灑,有大格局。”
“我現在就聯係4s店提一輛吧。”
我爸頓時滿意得挺了挺胸,邀功似地看了一圈周圍親戚。
仿佛我的“順從”是他教子有方最權威的證明。
表嫂從鼻子裏哼出個音:
“早懂事兒點不就好了。”
“妹妹啊,別跟表嫂這兒耍心眼。”
“咱們都是女人,誰不了解誰?”
“懂了,表嫂。咱們可能有些誤會,我再問一遍。”
“季斌,”我聲音洪亮地直呼我哥的名字,
“你這個包真不給我嗎?”
季斌喝得有點上頭,再加上升職高興,聲音飄得都找不著北:
“對!你別拿了......你嫂子說得沒錯!”
“好包她背著,才,才顯得是我的身份!”
“你缺包,把你嫂子買菜那個帆布袋子拿走吧。”
說著,一個油膩兮兮的袋子被表哥家的好大兒扔到我餐盤上,連帶著筷子都被摔掉在地。
一群圍著桌子吃飯的小孩都看著我哈哈大笑。
我不再理會,靠在椅背上,神色輕鬆地掏出手機報警:
“喂?派出所嗎?山境酒店288房間,有人侵占他人貴重財物。”
一時無話,連竊竊私語的低噪音都消失。
表嫂李曉婷給二姑展示新包的動作僵在半路。
表哥季斌的酒瞬間清醒。
我好心提醒:
“對了,這個包十六萬九千八港幣,電子發票已經轉發到咱們家族群了。”
“賠償的時候如果不信,可以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