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安旁邊的沈茵,眼神看著無辜又柔弱。
胃裏一股很強烈的惡心感湧了上來。
我轉過身往洗手間走去。
冷水潑在臉上,我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笑了。
這個圈子可真小。
小到裴硯安的新歡,竟然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素未謀麵的妹妹。
“真沒想到,我和姐姐還有這麼親密的關係。
身後傳來甜膩的聲音。
沈茵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一下子甩開她的手,“離我遠點兒。”
她卻湊到我耳朵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的婚禮,姐姐來給我當伴娘吧?你就不想看看我怎麼穿著婚紗,嫁給硯安哥哥嗎?”
“你做夢!”
我用力推開她。
可她整個人卻朝反方向倒下去,額頭撞到了大理石台麵的尖角上。
下一秒,裴硯安衝進來,一下子把沈茵抱了起來。
“你別怪姐姐......我隻是想讓她當我的伴娘,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裴硯安抱緊沈茵,看我的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沈知念,你是茵茵的親姐姐,妹妹結婚你不該去送送她嗎?”
一陣一陣的頭暈感襲來。
我扶著洗手台,努力站穩身子。
接著我揚起手,對著沈茵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我扯著嘴角看向裴硯安:“看清楚了嗎?這才是我動的手。”
說完,我又抬起手,這次對著左臉。
可手腕卻在半空中被裴硯安緊緊攥住。
“當初你為了錢出軌,現在又對茵茵撒氣,你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到底是在給誰演戲看?”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
我搖晃著向後倒去,重重撞到大理石台麵上。
劇烈的疼痛一下子蔓延全身,裴硯安抱著沈茵走了。
轉身的時候,沈茵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
她不出聲地通嘴型說:“你活該。”
離開別墅,剛上了車。
我再也忍不住,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我下意識捂住嘴,溫熱的液體從手指縫裏滲了出來。
“知念!”
江尋喊了一聲,可我卻沒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戴著氧氣罩。
醫生走到床邊。
“沈小姐,你現在的情況根本禁受不起長途飛行,怎麼落地後不直接來醫院?”
我沒說話。
醫生歎了口氣:“沈總......你父親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我聲音沙啞地說:“他不知道,就算我不特意隱瞞,他也不會問的。”
醫生欲言又止。
“遺囑和墓地我都準備好了,不用告訴任何人。”
我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傍晚的時候,手機上跳出一條關於拍賣會的新聞。
新聞配的圖是媽媽活著的時候最愛戴的項鏈。
我把手上紮著的留置針拔掉,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趕到拍賣會場,拍賣還沒開始。
我剛坐下,就看到了裴硯安和沈茵。
他寵溺地側過頭聽她說話,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周圍的人小聲議論起來。
“真羨慕沈小姐,聽說今晚拍到的珠寶首飾,裴總都給她當嫁妝,”
“哎裴總真是寵得沒邊了,簡直就差把星星摘下來了,”
離拍賣開始還有段時間,我站起來往露台走去。
夜晚的風很涼,我靠在欄杆上,摸了摸衣袖裏藏著的一條手鏈。
那是好多年前,裴硯安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在雜誌上看到這條手鏈,隨口說了句好看。
生日前他消失了幾天,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風雪,睫毛上都結了冰。
他從懷裏掏出那條手鏈,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做了好長一段時間家教攢錢買的。
這三年來,每當被病痛折磨得快撐不住的時候,我就會緊緊握住它。
好像這樣,就能抓住一點兒以前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