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陸硯時仇家幹的。
他們趕到時,林霽月看到兩個孩子被綁在土磚牆下,隻等機關的計時結束,牆就會坍塌。
閃爍的紅燈隻剩一秒!
千鈞一發之際,陸硯時想都沒想,猛地衝過去,一把拉過諾諾。
父女兩人摔在地上。
轟隆一聲。
另一側的土牆坍塌,楚央棠的女兒被壓在下麵,身下洇出一片刺目的鮮紅!
“清清——!”
陸硯時鬆開諾諾,瘋了一樣衝過去。
......
手術室外。
陸硯時焦急地踱步,一根接著一根抽煙。
諾諾縮在林霽月懷裏,看向身前男人的眼神滿是複雜。
“陸總,小朋友大出血!”醫生突然衝出來,“血庫告急,需要現場獻血!”
陸硯時將目光移向諾諾。
楚央棠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哭著上前去搖男人胳膊:“硯時,清清有凝血障礙,上次她摔傷用了600CC血,這次這麼嚴重,恐怕要1200CC......”
林霽月頓感毛骨悚然,一把將諾諾護在身後。
“不行,這麼多諾諾會死的......”她猛地看向楚央棠:“你胡說!你女兒根本沒有凝血障礙,是你買通醫生編的。”
一旁的醫生看了楚央棠一眼,急忙退下去。
林霽月想追,陸硯時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淩厲,“行了,人命關天,你別爭風吃醋了。”
“爭風吃醋?”林霽月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顫聲問:“她都想要我女兒的命了,你說我在爭風吃醋?!”
“夠了!”陸硯時似乎失去了全部耐心,直接叫保鏢把諾諾拖下去。
林霽月瘋了般阻攔,撕心裂肺朝他喊:“陸硯時,今天女兒要是出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陸硯時煩躁地閉眼,吐出的話卻無比殘忍。
“要是早知道你這麼不通情達理,我就不救你女兒了,就該救清清。”
林霽月徹底愣住,渾身發寒,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陸硯時卻揮手招來保鏢。
被拖下去的那一刻,林霽月看到的,是楚央棠得意的笑,陸硯時冷漠的臉,還有女兒眼中死寂的絕望。
她被關進車裏,四十分鐘後才放出來。
陸硯時已經去重症病房,諾諾一個人被扔在獻血室,昏死在椅子上,看上去沒有多少生機。
林霽月心疼的快碎了,瘋了般衝進去。
就在這時,諾諾手表上的監測儀響了,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不好了!這位小朋友失血性休克,快搶救!”
......
經過一天一夜,諾諾被搶救過來,但她的心臟衰竭了,被迫換成人工心臟。
醫生邊歎氣邊交待注意事項,林霽月站在一旁,麻木地聽著。
她想哭,卻一滴淚都流不出。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諾諾始終昏迷著,林霽月包了架私人飛機,預約了A國的高級醫院。
移民局打來電話時,看著女兒的慘狀,她想笑,卻高興不起來。
接下來,她給女兒辦出院,回家拿行李,然後去取永居證,最後去機場。
機艙門關上的那一刻,陸硯時發來消息:【清清已經脫離危險,諾諾也沒事吧?再等半個月,我就把她們母女送出國,到時候帶你和女兒去旅行。】
林霽月沒有回複,直接拉黑刪除。
飛機轟鳴著衝上雲霄,舷窗映出她的側臉,沒有不舍,隻有決絕。
......
接下來幾天,陸硯時一直在陪楚央棠母女。
第七天,朋友約他喝酒,包廂裏,酒過三巡,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有些意外,怎麼林霽月一直沒回他消息?
這時,朋友來摟他的肩,“再有一周,你和林霽月冷靜期就結束了,你真要跟她離婚?”
“怎麼可能?”陸硯時想都沒想就拒絕,“那就是我哄央棠的,結束前一天我就去撤銷。”
“你不怕林霽月知道你曾跟她離婚這事?”
陸硯時自信一笑:“不可能,我瞞得很隱秘,月月絕不可能知道。”
這時,他手機忽然響了。
剛接起,那邊就傳來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聲音。
“陸先生,您的離婚手續已辦理完成,請問您什麼時候有空來取下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