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往後退了一步：“我沒想報複你。”

“你就是！”她尖叫，“你恨我！所以你現在仗著自己是地府的鬼，就來欺負我！”

她說著，伸手就來抓我頭發，動作和生前一模一樣。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又衝過來，這次我沒躲。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愣住：“你......你怎麼不躲？”

“躲了又能怎樣？”我看著她，“你生前打我，我沒躲過嗎？我躲了，你就不打了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助理從桌子後麵走出來。

“行了，鬧夠了沒？”他皺眉，“這裏是親情處理所，不是你家客廳。”

我媽轉頭瞪他：“你閉嘴！這是我們母女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助理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我抬手，摸了摸剛才被她扇過的臉。

“媽。”我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後悔過嗎？”

她愣了下：“後悔什麼？”

“後悔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後悔讓我嫁人。”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後悔。”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你好。”

她說得斬釘截鐵。

“所以我就活該被犧牲？”

“你是女孩子！”她說得理所當然，“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我給你找了個有錢人家，有什麼錯？”

“國外的大學我都給你聯係好了！是你錯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是我錯了。

我認識的媽媽，從來都是這樣。

隻是我以前對母愛抱著幻想，不願意承認。

“媽。”我說，“我是被你逼死的。”

“胡說什麼！”她又怒了，“是你自己想不開跳樓的，關我什麼事？”

她又要衝過來扇我巴掌，但這次，助理攔住了她。

“夠了。”助理冷聲道，“再鬧，我就把你關進禁閉室。”

我媽掙紮著，想推開助理。

“林硯，你給我等著！等我投胎了，我下輩子還要當你媽！我還要管你！我還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突然開了。